一首到夜深了,老槐樹的影子在燈籠下轉了大半圈,姜浩然才打了個哈欠,說:“咱們差不多該回了。”
王夫子也站了起來,拍了拍膝上不存在的灰:“今晚先回客棧歇著,明天再說安頓的事。“
崔清婉站起來的時候,腳步明顯慢了半拍。她看了看林硯秋,又看了看院門口的方向,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姜浩然在門口穿外套,王夫子拄著柺杖慢慢站起來,拍了拍膝上不存在的灰。
崔清婉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林硯秋一眼,像是想讓他留她。
林硯秋看出來了。他低聲說:“明天早上我過去接你們,不急在這一時。”
崔清婉點了點頭,眼睫垂下去,又抬起來,輕聲說了一句:“那我明天早上就過來找你。”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院子裡的人都聽見了。
王夫子站在門口,回頭看了林硯秋一眼,有些提醒和警告的意味。
崔姑娘是他帶出來的,他自然要管好兩人。
兩人還沒成親,他怎麼可能讓崔姑娘留宿,這於禮法不合。
要是讓別人抓到了把柄,這會讓林硯秋風評收到影響,甚至影響科舉大事。
林硯秋只能苦笑,這真不是他教的。
人家自己不想走,和我有啥關係?
王夫子在門口站定,又看了林硯秋一眼:“行了,今晚就到這兒,你先回去歇著,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崔清婉這才跟著王夫子出了院門,姜浩然兩口子走在後面,林硯秋擺了擺手也走了。
院門合上,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第二天早上林硯秋剛洗漱完準備出門去客棧,院門就被人敲響了。
他以為是姜浩然來接王夫子的行李,推開門一看,卻是柳白元和柳清照站在門口,兩人都揹著包袱,一副要遠行的樣子。
柳白元面色如常,語氣也跟平時沒什麼兩樣:“硯秋,我跟清照來跟你辭行。”
林硯秋愣了一下:“辭行?去哪兒?”
柳白元道:“族中來了信,讓清照回去一趟,家裡有些事要她處理。我那伯父那邊也讓我過去住,說科舉前大家一起住方便些。”
林硯秋想挽留:“不急在這一兩天,你們先......”
柳白元擺了擺手:“別留了。你這兒家人剛到,總要安頓。我們先挪個地方,你也好騰出房間來。”
林硯秋沒有再多說什麼,他知道柳白元說的是託詞。
柳白元和柳清照住得好好的,哪裡有什麼族中信件非要清照趕回去不可?
不過是為了騰出房間來讓他安頓家人。
他沉默了兩息,拱手道:“謝了。”
”。見頭回,試會備準好好。氣客別“:下一了笑元白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