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借這個動作掩蓋嘴角那點壓不下去的笑意。
他放下茶杯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又恢復了那副端莊穩重的模樣。
當初他不過是好奇,這位寫話本的雙木先生是何許人也,怕不是什麼隱士的大儒,要真有這種人才,隱居在山野浪費了,不如入朝為官,為天下乾點實事兒。
順帶自己也能催催這話本的更新速度,整天等著新話本,這也太磨人了。
當然,為天下辦事肯定是主要的,這催更嘛,是順帶...順帶!
密探領的領命就是不能暴露身份,自然過程有些曲折。
他們先去徽縣的新華書肆問過掌櫃的,掌櫃的反正一番三不知,他們又沒辦法用身份壓人,所以碰了壁不說,還讓掌櫃的一頓呲。
密探問不出什麼,又換了條路子,打聽到那兩本話本最開始是在茶館裡說書傳開的。
他們找到了那對說書的爺孫,老李頭和小鈴鐺。
他們吃了虧,自然不會首接去問,而是不動聲色的跟蹤查探。
密探跟蹤了他們小半個月,發現這爺孫倆每天傍晚回住處以後,經常在屋裡對著話本唸叨,有時候還會討論該怎麼改。
但讓密探知道雙木先生就是林硯秋這事兒,是老李頭有一次回來後,兩人在院子裡討論林硯秋林公子這送來的新話本,應該怎麼分章節斷章,才能更好的引起聽眾的興趣。
老李頭給小鈴鐺傳授經驗,每回講書的時候,在最精彩的地方停下,這樣才能讓聽書的人抓耳撓腮。
密探當時蹲在牆根底下,氣的牙癢癢!
他平常也沒啥愛好,就好休息日去茶館聽個書。
自己當時還想著,怎麼每回聽到精彩的時候就斷了,感情這都是說書先生故意的。
呸!
斷章狗!
他們沒打草驚蛇,繼續蹲了幾天,這才透過多次的對話,確認是那個寫話本的雙木先生就是林硯秋的事實。
打探到訊息後,他們趕緊回到宮裡彙報。
密探把訊息傳回京裡的時候,永和帝看完摺子,愣了好一會兒。
雙木先生就是林硯秋。
寫話本的人,跟寫策論、改良農具、寫《行路難》的人,是同一個人。
他當時坐在御案後面,把摺子翻來覆去看了三遍,然後擱下摺子,笑了好一陣子。
現在他看著滿朝文武在那兒猜來猜去,心裡那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優越感,比當初看到密摺的時候還要強烈。
你們猜雙木先生是林硯秋的啟蒙老師,那是你們想得複雜了。
人家壓根就是同一個人。
什麼隱世高人、白髮蒼蒼、不收弟子不露面,全都是你們自己編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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