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澤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案後,手裡拿著一根毛筆,正仔細核對面前那堆得像小山一樣的賬本。
江南那些小世家送來的海量金銀,己經被悉數熔鑄成金磚銀錠,整整齊齊地碼放在後院的臨時金庫裡。
大唐軍票的發行因為有了這些硬通貨的背書,終於在民間徹底站穩了腳跟。
原本飛漲的米價被強行壓了下去,西山兵工廠和鐵路建設的巨大窟窿也暫時被填補上了。
宗澤放下毛筆,端起桌上那杯己經涼透的茶水喝了一口,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總算是把這口氣喘勻了,只要泉州那邊安穩下來,大唐的錢袋子就算是徹底紮緊了。”
他揉了揉發酸的眉心,緊繃了幾個月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放鬆。
就在這時,大堂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灰布軍服的通訊兵跌跌撞撞地衝進大堂,連氣都喘不勻,手裡高高舉著一封印著三道紅色絕密印記的電報。
“宗大人,北……北方長城防線,加急電報!”
宗澤心頭一跳,那種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全身。
他一把奪過電報,撕開封口,只掃了一眼上面的文字,那張原本因為核算賬目而微微發紅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電報上只有寥寥幾行字,卻字字如刀。
【漠北十萬鐵騎己越過長城防線,前鋒首指幷州煤礦,守軍傷亡慘重,請求統帥部緊急戰術指導。】
“大難臨頭了。”
宗澤手一哆嗦,那張薄薄的電報紙飄落在桌面上。
他猛地站起身,連撞翻了手邊的茶杯都沒察覺,茶水順著紅木桌面滴滴答答地落在青磚地上。
“快,立刻給泉州發電報,不管李統帥在幹什麼,必須馬上讓他知道北方的訊息!”
而在泉州海面上,李銳對北方發生的危機一無所知。
他正沉浸在這場酣暢淋漓的海權碾壓中。
鐵甲艦己經完全衝入了佛郎機艦隊的陣型內部。
三十艘風帆戰艦現在只剩下不到一半,剩下的十幾艘像無頭蒼蠅一樣在海面上亂撞,甚至有兩艘因為慌亂轉向,自己撞在了一起,桅杆糾纏在一起,成了活靶子。
“統帥,敵軍旗艦正在滿帆逃竄,他們打算拋下大部隊跑路了!”
趙香雲拿著望遠鏡,指著那艘掛著司令旗幟的巨大風帆戰艦,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
李銳拿起步話機,語氣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兇狠。
“黑山虎,給我把鍋爐壓力推到極限,今天誰也別想跑,我要用他們的旗艦,給大唐的海軍祭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