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轉職:骷髏弱?反手召喚骨龍》第393章 悄無聲息解了這場死局的高人(2)

作者:聞淺淺·2個月前

硃砂未乾的符紋在他掌心微微發燙,像一道無聲的護身符——既護命,也護心。

“運氣是真不錯。不過換我站在那位置,就算出手,也斷不會白忙一場。好處不落袋,誰肯替人扛雷?”

一位麻衣敞懷、步履疏狂的散修笑著搖頭,指尖彈了彈衣襟上並不存在的灰。

話是玩笑,語氣卻輕飄不起來。那抹笑掛在臉上,像一層薄釉,底下全是不敢深想的敬畏與自嘲。

“說得對。能從火鳳凰爪下囫圇出來,已是天大的恩情,哪還敢挑三揀四?”

一位袖口繡著靈紋、身邊臥著雪狐的馴獸師溫聲接話,掌心緩緩撫過靈寵柔順的脊背。

那雪狐懶洋洋掀了掀眼皮,鼻尖輕動,似在嗅空氣裡尚未散盡的焦灼餘味,又似在聽這群人壓著嗓子的絮語。

“沒錯,知恩得記著。”

眾人紛紛應聲,點頭時脖頸繃著筋,神情誠懇得近乎鄭重。

縱有千般疑問壓在舌根,那份感激與敬畏,卻像熔岩裹著灰燼,滾燙又沉實。

在這片死寂得連風都不敢穿行的秘境深處,一眾強者縮在巖縫陰影裡,擠作一團,聲音壓得極低,卻密密匝匝,嗡嗡作響。

有的嗓音沙啞如礫石相磨,有的語調發緊似繃直的弓弦,彼此纏繞、碰撞,濺起一星半點惶然與猜度,活像一群被驟雨驚散的飛蟲,在暗處撲稜著翅膀,怎麼也落不到實處。

起初,有人額角青筋暴跳,牙關咬得咯咯作響,眼底燒著兩簇幽火,恨不得把攪局的始作俑者生吞活剝。

彷彿就在勝負將分、寶光初綻的剎那,一隻看不見的巨手猛地攥住棋盤,狠狠掀翻。所有謀劃、所有伏筆、所有孤注一擲的押注,全在頃刻間崩作齏粉,連灰都不剩。

可話越說越深,聲越壓越低,那層蒙在心頭的霧竟悄然散開。

一位額上溝壑如刀刻、目光卻沉靜如古井的強者緩緩頷首,聲音輕得像嘆息:“回頭琢磨,若沒這場‘亂子’,單是火鳳凰振翅那一瞬,咱們便已盡數葬身火海,哪還有機會站在這兒,喘口氣,說說話?”

周圍霎時一靜。眾人垂眸,喉結上下滑動,無人應聲,只有一雙雙眼睛黯了下去,那焚天威壓曾真實碾過神魂,像鈍刀割肉,至今想起來,指尖仍會發麻。

更何況,那真神級火鳳凰若真得逞,事後會不會依著家族一貫的冷酷鐵腕,為防走漏風聲、壞了千年清譽,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血洗滅口、斬盡殺絕?這念頭懸在頭頂,像一把隨時會墜下的寒刃,叫人脊背發涼。

一位面如玄鐵、眸似寒刃的強者環視全場,目光銳利如刀,劈開人群間浮動的不安,壓低嗓音,一字一頓:“火鳳凰一族向來傲骨嶙峋、睥睨眾生,把門楣聲望看得比命還重。今日之事一旦外洩,便是潑天大辱。所以,他們動手滅口,不是可能,而是必然,亮得刺眼,避無可避。”

“而那位暗中出手、悄無聲息解了這場死局的高人。”他頓了頓,喉結微動,“就是我們此刻喘著氣、還能站在這兒說話的唯一指望,是救命恩人,更是再生爹孃。”

眾人垂首不語,卻都悄悄攥緊了衣袖,心底對那個藏在暗處、連影子都捉不住的神秘人物,已悄然由猜疑轉為敬畏,由觀望轉為依賴。

畢竟在這步步殺機、呼吸之間皆可喪命的秘境腹地,什麼靈藥、古器、秘法,統統不如一條活命的線來得真切。活下來,才是壓倒一切的硬道理,是沉甸甸砸在心口的分量。

白髮如雪的老者緩緩抬眼,皺紋裡刻著劫後餘生的鬆勁與蒼茫,聲音洪亮卻不失溫度:“別說他只是隱去面目,順手拿走一份尚無主的【天火本源】;哪怕叫我們交出畢生所藏、視若性命的至寶,雙手奉上,也該跪地叩謝,心甘情願,毫無怨言。”

“人命只有一條,亮得像初升的朝陽,可死亡卻是濃得化不開的墨。當黑幕壓頂,世間萬般身外之物,不過浮塵掠影,輕飄飄,不值一提。”

就在眾強者壓著嗓子反覆咀嚼這些話時,矮人王那邊,也正被同一場風暴撕扯著心神。他們眉頭擰成死結,腦中翻江倒海,一遍遍叩問同一個令人窒息的謎題。

矮人王身如磐石,肩似山樑,目光沉靜卻穿透力驚人,直直釘在前方那片被幽霧纏繞、氣息詭譎的空間上。他心中波瀾翻湧,思緒如脫韁烈馬,在真相的斷崖邊來回奔突。

為何那剛收下36顆天火蓮子的強者,會在眨眼之間,憑空蒸發?

這疑問像一道驚雷劈進腦海,炸得人心神俱震,原本平靜的湖面驟然掀起滔天巨浪,漣漪一圈圈盪開,久久不散,彷彿烙下了一道無法抹去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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