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壁的肌肉驟然繃緊，金屬盾牌悄悄從背後滑到手中。
但他沒有立刻動手——五階載具帶來的威懾，以及陳凡進入迷宮以來展現出的詭異洞察力，都讓他選擇暫時觀望。
周文淵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咖啡杯升騰的熱氣。
他的目光越過陳凡，落在鐵壁身上，又掃過林薇、楚妍，最後回到陳凡臉上。
“動態視覺，疊加紅外視覺，或許還混合了某種空間感知。”
老人平靜地說：“能在我的迷宮裡保持方向感，你的序列適應能力很強，年輕人，你很不錯。”
他頓了頓，蒼老的手指在桌面上輕叩兩下。
“但是，在你們踏入這個房間的那一刻，我就可以殺死你們所有人。”
話音剛落，西面牆壁驟然扭曲。
溫馨的辦公室像融化的蠟燭，書頁從書架飄落，在半空中化為鋒利的紙刃。
咖啡杯傾倒，深褐色的液體流淌成沼澤。
黑板上的公式活了過來，一個個符號脫離板面，懸浮成環繞周文淵的護盾。
林薇的手己經摸向腰間的工具包，楚妍本能地往陳凡身後縮了縮。
只有鐵壁穩穩舉起盾牌，卻也沒有貿然前衝——他闖過三次迷宮，知道這個老頭的可怕之處不在於正面戰鬥，而在於讓人永遠找不到戰鬥方向的能力。
“但你沒有動手。”
陳凡一動不動，平靜地與周文淵對視：“為什麼？”
老人沉默了幾秒。
那些飛舞的紙刃停在半空，沒有前進也沒有後退。
“因為我在等一個有禮貌的聰明人。”
周文淵摘下眼鏡，用衣角慢慢擦拭鏡片。
沒有了鏡片阻隔，他的眼神比剛才更加疲憊：“進來的人，要麼是趙狼喊打喊殺的蠢貨，要麼是中了陷阱後拼命逃竄的可憐蟲。只有你，在發現迷宮的瞬間沒有撤退，在見到我之後沒有攻擊。”
他把眼鏡重新戴上，紙刃緩緩飄回書架，變回普通的書籍。
咖啡杯自動立正，流出的液體倒流回去，黑板上的符號也安靜地回到原位。
“你想問什麼？”老人問。
“兩個問題。”
陳凡伸出兩根手指：“第一，空間穩定晶體對你有什麼用？如果只是趙狼想要它升級載具，你完全沒有守著不交的必要——除非它對你也有不可替代的價值。”
周文淵沒有否認。
“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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