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結束。
周文淵放下平板，背對著眾人，肩膀微微顫抖。
“她叫周小冉，是我女兒。”
老人的聲音像砂紙劃過玻璃：“末世降臨那天，她在學校實驗室做實驗，我在家裡。序列覺醒後，我的第一反應是去救她。”
“可是當我跑到她的學校，她己經……”
他沒有說下去。
全場包括鐵壁都在沉默。
楚妍的眼眶紅了。
林薇別過頭，不忍再看，鐵壁的盾牌垂低了幾寸。
陳凡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等著。
“晶體是我女兒最後的成果。”
周文淵轉過身，臉上己經沒有淚痕，只有平靜——那種經歷過極致痛苦後沉澱下來的平靜：“我把它們留在這裡，不是為了別的，純粹是留個念想。我怕她的痕跡消失得太快。”
他看著陳凡，目光澄澈：“你剛才說，你不是來殺我的。那你是來做什麼的？”
“交易。”
陳凡說：“我需要一塊完整的空間穩定晶體，用來升級載具。作為交換，我可以幫你做一件事，你有三個選擇。”
“第一。”
他豎起食指：“跟我離開，趙狼不敢動我，我的車隊能保護你。”
陳凡繼續道：“第二，晶體給我，加入我的車隊，我保證你的安全。如果你有想殺的人，包括趙狼在內，我可以幫你殺一個人，就當淨化環境。”
“如果我沒猜錯，你的迷宮序列，發動序列異能需要不少時間和前置條件吧。”
“第三。”
陳凡繼續豎起中指，“如果你什麼都不需要，也不想加入車隊，只想留在這裡。我可以保證，會把你女兒的記錄一起帶走，放在我的載具裡。只要我還活著，這世上就有人記得周小冉這個人存在過。”
周文淵聽完，沉默了很久。
久到楚妍開始不安地絞動手指，久到鐵壁第三次更換站姿。
“第三項。”
老人終於開口：“我選第三項。”
陳凡點頭，沒有勸說，沒有惋惜。
末日里每個人都有選擇如何死去的權利。
有的人活著，但是己經死了，譬如周文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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