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胡亂地去口袋裡摸手機，掏出來時才發覺脊背都竄出了冷意。
電話裡的機械女聲又跟那晚在遊艇上一樣，冷漠地播報著手機已關機。
謝厭知壓著氣息冷笑一聲。
出息了，關機關得越來越熟練了。
他撥通聞玉的電話，“查查許青眠搬去哪了。”
今晚終於能睡個早覺，結果被手機鈴聲突然嚇醒，在床上做了個仰臥起坐的聞玉：“啊？”
“腦子睡沒了？快點。”
“哦。”媽呀他老闆的老婆終於受不了他老闆跑了，聞玉重複：“哦哦。”
又是五分鐘後，聞玉撥回電話，言簡意賅：“江城。”
謝厭知咬牙：“江城？”
不僅搬走了，還搬到了別的城市？不跟她離婚，就乾脆打起分居的主意了？
謝厭知重重地喘了聲氣。
許青眠，你好樣的。
“還查到了一個同行人……”聞玉磨磨唧唧地又補充。
謝厭知幾乎立刻就反應了過來，後槽牙快要咬稀碎：“裴濟清？”
連嗓音都變了調：“跟他一起搬去了江城？”
“額，謝總冷靜。請冷靜。不要過度腦補。”聞玉快速補充：“是一起出差了。”
緊攥著手機的五指慢慢地鬆了力，謝厭知聲調陰冷：“話不會連一起說？說一半留一半，那工資也給你發一半留一半？”
聞玉哈哈假笑，“抱歉謝總，剛睡醒，做夢夢到殭屍把我腦子吃了，見諒。”
“訂一張最快去江城的機票。”他頓了下，又否定：“不，直接申請去江城的航線。”
謝厭知在出發之前特地打電話去了療養院，得知安素雲還好好地在療養院，似乎才真正鬆了口氣。
只要安素雲還在京城，許青眠就跑不了。
許青眠也是到了機場之後，遇見了裴濟清，才知道他也一同前往江城出差。
他有個江城的案子需要到當地走訪取證。
兩人值機坐到了一起。
自從那晚謝厭知生日宴上，裴濟清知道了她的丈夫其實是謝厭知之後，跟她在律所的相處就漸漸怪異了起來。
裴濟清好像一直想跟她說些什麼，但又似乎不知道怎麼說，所以看著她的時候老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
因為是夜間航班，機艙裡很安靜，兩人沒說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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