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端著盆回了浴室，接著淋浴的水聲響起來。
再出來時許青眠都快睡著了。
謝厭知掀開被子進來時，她又迷迷糊糊轉醒了。
還是怕傳染給他，於是又說：“客臥也不髒，一直有人打掃，你去客臥睡吧。”
謝厭知完全不搭理她，身體很快就湊過來。
“你這用完人就丟的毛病跟誰學的？”
許青眠抿唇，不再提議了，他愛在哪睡就在哪睡吧。
兩人就這麼面對面，許青眠想閉眼，謝厭知立即開口：“不許睡，說了還沒跟你算賬。”
許青眠根本不知這賬從何來。
她覺得自己作為妻子已經大度到什麼都不去探究了，算是主動去平他的爛賬了，否則謝厭知在外面的所有爛攤子，大概夠算上三天三夜。
於是也懶得問什麼賬不賬的。
謝厭知抵著胳膊又朝前蹭，離得太近，彷彿都要呼吸到對方的氣息，許青眠便想朝後挪。
男人果然一副算賬的姿態：“我掉海裡那會兒，也不知道過來看看，不管我死活是不是？”
許青眠動作一頓，她簡直想笑。
掉海裡，說得真夠體面的。
但無意和他爭論，於是面無表情地回：“禍害遺千年。”
謝厭知像是被氣笑了。
他不太爽地看了她幾秒，長臂一伸，撈過自己的手機。
把螢幕朝向許青眠，“今天什麼日子，到底想起來沒？”
許青眠看著上面的23點45分，知道他在問什麼，她更加不舒服起來：“那你想起來了嗎？”
謝厭知深深地盯她，然後才又問：“遊艇上，什麼時候走的？”
她不想再聊，於是不吭聲。
男人拇指食指掐她兩頰，嘴巴被強行擠開了，“說話，許青眠。”
她想往後仰，可動不了，於是只能擠字：“晚上。”
“具體時間。”
“八點多。”
謝厭知忽地就鬆開了手，許青眠趁機和他拉開距離，回撤完發現謝厭知竟罕見地發了呆。
許青眠一直覺得謝厭知渾身上下都透著一副精明勁兒，發呆在這個男人的身上幾乎不可能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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