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拿起刀，似是妥協般地低聲說了句：“我知道了。”
許青眠過去抱住了亨利，低聲安慰它。
兩人吃了沉默的一頓飯，也躺在床上沉默地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許青眠醒來時，謝厭知照常不見了。
她起身，正要撈過手機，意外地發現了壓在手機上的字條。
是謝厭知寫的。
【出國幾天，很快回來。】
這是？
跟她報備？
背面好像也有字，許青眠翻過，果然看見了另一句。
【離婚協議我會找人擬。】
許青眠鬆了口氣，折騰了這麼多天，終於有了進展。
她起了床，洗漱完喊亨利，喊了幾聲都沒反應。
微波爐裡是謝厭知臨走前留的飯，按下加熱鍵，她又喊了兩聲，依舊沒有回應。
她覺得奇怪，於是去了狗屋。
眼前的景象讓她幾乎站立不住。
亨利彷彿失去意識般地趴在地上，幾灘髒汙明顯是它吐了的。
它抬起眼睛看了看許青眠，想試圖動動，卻像是喪失了所有的力氣，只能無力地趴著。
那雙看向她的眼睛渾濁而失去焦點，只小聲地嗚咽著。
心慌、恐懼立刻席捲了她，許青眠立刻抱起亨利前往醫院。
路上和裴濟清請了假，又給謝厭知撥去電話。
又關了機。
謝厭知的紙條說是出國，那大概此刻是在飛機上，可能十來個小時都不太會開機了。
許青眠掛了電話，踩下油門。
到了醫院，醫生緊急為亨利看了情況，檢查，輸液，最後才看向許青眠。
可怕的預感戛然而至。
醫生在她幾乎滅頂的恐懼中開了口：“可能熬不過來了。”
抓扯心臟的那根弦突然就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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