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有一瞬間，謝厭知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或者幻視，抑或幻覺。
他想過許青眠從不愛他，也不會愛上他，但從未想過會恨他。
即使他們的婚姻走到了今天。
但如今，就這樣從她的口中說出來了，面對面，毫不留情。
面前的女人心狠、決絕，扔他像扔個噁心的垃圾一樣毫不猶豫、不留情面。
看著她看向自己的那雙冰冷的眼睛，他頓感心慌。
好像有什麼東西就要流失掉了，他抓不住，更留不下。
然後他再一次清晰無比地，聽到了他的妻子親口對他說：“雖然兩年前無從選擇，但我最後悔的，就是嫁給了你。”
大概臉上的表情實在是扭曲，連從口中溢位的聲音都變得難聽無比：“後悔、嫁給我？”
“非常後悔。”許青眠不吝重複，一字一句：“我已經為我的妄想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什麼代價？”男人笑得更扭曲：“跟我結婚就是代價了？”
沒有回應，兩人就這麼執拗地對視著，相顧無言。
手機鈴聲不合時宜地響起，是遠在江城的小苣打的。
對面少女的聲調歡快而清脆，好像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厭知哥，告訴你個天大的大秘密！”
謝厭知沒說話。
他只知道自己此刻無比感謝這一通電話，把他解救了出來。
無論對方說什麼。
“我們家最近要裝修翻新嘛，所以牆上的信都揭下來了，爸爸說等重新裝修好再貼回去。我累得半死，終於找到了你和青眠姐的信，你猜猜青眠姐寫的什麼？”
謝厭知心臟劇烈一顫。
“全是關於你的。”少女清甜又興奮的聲音在聽筒裡交纏環繞：“她超級喜歡你哦。”
心跳彷彿要竄出肉體，躍進半空中，耳朵裡像是炸開了煙花，他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說，什麼？？”
脖子好像失去了潤滑，腦子也木了，他一頓一頓地轉過腦袋，看向許青眠。
“你不信就自己過來看嘛。”
電話掛了。
震驚？狂喜？不可置信？
不知道是什麼情緒，總之他簡直承受不住，快要死掉。
他急促上前，一把拉住已經轉身的許青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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