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眠的笑一下僵在了臉上。
安素雲動了動，朝她走過來，但是臉上不自在的表情很明顯，“覺覺，怎麼這麼早回來了？”
許青眠把花放在門邊櫃上，把包掛上衣帽架，“嫌我回來得早了？”
“媽媽怎麼會這麼想，”安素雲說，她指指桌上，“是我和厭知，我們準備一起做飯給你吃，你早回來我們都還沒來得及做。”
許青眠看了看桌上撥好的毛豆，折了一半的芹菜，沒說話。
謝厭知一直沒敢上前，更不敢說話，看許青眠似乎沒有很強烈的反應，才敢張了張唇，叫她：“覺覺……”
“出去吧。”許青眠頭也不抬地說。
“我是來看看媽……”
許青眠換了鞋，重新拿起花，朝水池邊走，頭也不回地說：“如果我插好花你還沒走，那就我走。”
謝厭知一慌，心裡難受得厲害，“別，我走，我走。”
他轉頭和安素雲說：“媽，我先走了，改天再來看你。”
安素雲看了看水池邊許青眠的背影，沒敢吱聲。
許青眠抱著花瓶出來時，人已經走了，安素雲還伸著脖子朝門口看，看著很不捨。
從剛才謝厭知在時臉上還沒來得及褪去的高興，到謝厭知走後現在臉上的失落，對比很明顯。
但許青眠沒說什麼。
家裡一直照顧安素雲和燒飯的保姆這兩天請假了，安素雲說要做飯，許青眠自然是沒讓，她自己也做不出什麼好吃的來，安素雲更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
晚上什麼毛豆芹菜的都沒用，許青眠拿出保姆臨走之前包好的凍在冰箱裡的餃子，簡單地煮了吃。
飯桌上，兩人都很安靜地吃著餃子，氣氛比平時不自然了許多，安素雲的欲言又止都被許青眠看在了眼裡。
最後一個餃子吃完，許青眠放下筷子，“媽，你有什麼話直說吧。”
安素雲覷著她的神色，斟酌著開口：“你和厭知……”
“早結束了。”
“那婚……”
“在京城那邊，我已經是死於空難了，和謝厭知的婚姻關係已經自然終止了。”
安素雲動了動唇，像是想說，卻不太敢說：“其實媽媽對厭知……”
沒說完的話，許青眠能自動補充完整，來海城的這幾年，她知道安素雲其實挺想謝厭知的。
安素雲始終不知道她和謝厭知在婚姻中發生了什麼，她知道，對於謝厭知，安素雲一直把他當成親人看待。
和謝厭知結婚前，安素雲算是養了謝厭知十年，已經打心底裡把他當養子，結婚後，更是又多了一重女婿的身份，更是倍加喜愛了。
只是來海城後，安素雲知道她和謝厭知後來已經到了要離婚的地步，加上她一直帶著安素雲躲躲藏藏，也大概猜出了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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