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厭知猝然間抬起頭，卻因為實在虛弱，顯得動作慢吞吞。
像是不可置信，大約覺得是幻覺：“覺覺…？”
他又垂下了眼，“怎麼可能是覺覺…”
放棄後的每一天，他都彷彿在瀕死的邊緣，他決定不再掙扎了。
就算是再難受，也不能再找她了，再也不會撥出任何一個電話，發出任何一條訊息，他已經徹底失去了她了。
每一天都在變壞，但卻不想變好。
他本該消失的，可還沒有把她最想要的離婚證給她，所以每一天都在強撐著。
給了她想要的就好了，給了她想要的，就可以任由自己自生自滅了。
“是我。”許青眠再次說。
終於又一次聽到了她的聲音，謝厭知這次更快地抬起頭來，終於相信了是許青眠來了。
他慌地扔掉手裡緊緊抱著的她的衣服，像是做了錯事被抓包的孩子。
腦袋昏沉，渾身很熱，也有點分不清白天黑夜了：“是要去領離婚證嗎？”
許青眠一怔，她更低地俯下身：“受傷了為什麼不去醫院？”
“沒事…”他說。
她接著打開了更亮的燈，赫然就看到了他後背衣物上洇開的殷紅血跡，一霎間連呼吸都停了。
她伸出手，顫抖著想去拉他：“你起來，我帶你去醫院。”
“你不用管我…”
“起來。”許青眠又說，命令般的。
男人就這麼望著她，然後聽話地動了，手撐在床上，緩緩地、緩緩地嘗試起身。
起到一半，猛地又倒了回去，暈了過去。
許青眠被嚇到，傅乘峪立馬跑了進來，然後一把將人扯起：“又發燒了，我揹他，去醫院。”
去醫院的路上，車子開得更快了。
兩人沉默地等在走廊，沒有交流。
過了許久，醫生才出來，是個老醫生，大概是不認識謝厭知。
他皺眉：“燒成這樣怎麼現在才送來？身體虛虧得不成樣子了，平時都不吃飯嗎？還有後背的傷，怎麼也不處理？是不是被什麼很髒的利器割的？差點破傷風了，發炎發得這麼厲害怎麼不知道早點送來醫院？不想活了？”
兩人都無話可答。
“傷口已經處理好了，也輸了營養液，估計要昏睡挺長時間，你們誰是家屬？回家給他收拾點衣服拿來吧，得住院。”
謝厭知昏睡著，但旁邊不能沒人看著，傅乘峪打電話叫了賀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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