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黑鴉極其不滿的聲音徘徊在眾人耳畔,要說反應最為強烈的,那還要屬趙山河。
他可是厚著臉皮才從楊洛手裡爭取到的一顆蓮子,誰承想就這麼屁大會兒工夫,居然因分贓不均又被搶走,這簡直就是欺負老實人嘛。
他瞪著一雙虎目,戳指指向楊洛胸前的通天之匙,“喂喂喂!你要分走你的那一份本也理所應當,可你對自己人下手,未免就太不地道了吧。”
“行了山河,這次若不是多虧了黑鴉妹妹的妖域空間和精準預判,想必我們也不可能如此順利的就有所收穫,如果按照論功行賞,黑鴉妹妹也確該分到屬於她的那一份好處,是我們一時疏忽了。”
楊洛緩緩按下趙山河的手臂,轉而看向裝作沒事人似的藥康,問道:“大師兄,眼下這該拿的好處你也拿了,接下來咱們是不是也該商討一下,那石中火又當如何安置呢?”
“嗯,這個確實得要好好和你商討一下。”
藥康不苟言笑的手縷髯須,就彷彿這件事也令他非常重視卻又深感為難,斟酌再三,方才繼續開口,“小師弟呀,你可能有所不知,大師兄的這口‘神農鼎’呢,原本就是當年師父他老人家用來盛放石中火的容器,後來也不知是因何緣故,又被師父將石中火取出,這才導致它一直落寞至今。眼下這口神農鼎重獲本源之火,若我們再次將它強行取出,恐是難上加難吶。”
“神農鼎?原來還真是曾用來盛放石中火的容器呀!怪不得怪不得!”
楊洛心神無比激盪,不過嘴上卻是漫不經心地說著,“也就是說,大師兄是打定主意要將這石中火佔為己有了唄。”
“哎呀,九師弟這話說的可就有點傷和氣了嘛。要不這樣,這口神農鼎就暫且先存放在你那裡如何?”
當著幾位師弟師妹的面遭到質疑,身為藥門首徒的藥康自是覺得臉面上有些掛不住,於是他索性把心一橫,便來了個以退為進,試圖以自己寬廣豁達的胸襟來感化他這個小師弟主動放棄。
奈何,楊洛的頭腦又是何其敏銳,只是略作思忖,便把大師兄的懷柔策略猜得透透的,當即把手一伸,笑嘻嘻的說著,“嘿嘿嘿,既然大師兄都如此說了,那小師弟又豈有回絕之理,拿來吧,小師弟收下便是。”
聽了這話,藥康頓覺胸口一悶,恨不得立刻就和此子斷絕往來。
可轉念又一想,畢竟是自己有言在先,如果這會兒出爾反爾,怕是非要在同門間落得個心胸狹隘的話柄不可。
萬般無奈下,他也只能是咬著後槽牙回了句,“好!老夫自當會言而有信!”
“嗯,大師兄言而有信,那您倒是拿出來呀。”楊洛一本正經的催促。
藥康眼角抽了抽,運了好半晌的氣,方才憋出一句沒羞沒臊的話來,“你急什麼急!先擱在我這兒保管幾日都不行麼。”
說完,許是連他自己都覺得一張老臉沒地方擱,衝著楊洛抖了抖袖袍,便煥然消失在原地。
見此,楊洛露出一個勝利的微笑,跟著釋放出一縷縷神識,轉瞬也帶上樓閣內的眾人進入通天之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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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於從前而言,現在的通天之匙內,可謂是更具充沛生機與旺盛人氣,除了天材地寶漫山遍野,珍禽異獸四處橫行,另外,還生活著十數萬之眾的三宗子弟。
要說起這三宗子弟,他們無不是各自門內年輕一輩中出類拔萃的佼佼者,只因前段時日追隨各自少宗主遠行,趕赴京都城外參與皇城兵變,這才被擒獲到此囚禁起來。
後來,當他們發現這裡是一處機緣與兇險並存的洞天福地時,原本悲觀沮喪的心態也因有了動力而變得群情激奮。
他們身為修真子弟,對於自身機緣的渴望,那是無可非議的,甚至即便讓他們用性命去賭上一賭,也決不會有人望而卻步。
但如此一來,雲不凡、曹嚴華、馮西南這三位少宗主卻反而被三宗子弟視為修行道路上的絆腳石,若非這三位少宗主的實力修為不弱,並且各自都有著層出不窮的保命手段,估計早就不知道死過多少回了。
“哎!這就是命啊!想我們哥仨平日裡也算待他們不薄,沒想到一朝落難,居然就讓他們暴露出瞭如此醜陋不堪的本性,要是再不趁早想個辦法出來,恐怕我們終有一日會道盡途窮,到那時也只能是共赴黃泉了。”
“呸呸呸!淨說些個不吉利的話!什麼道盡途窮,什麼共赴黃泉,要死你自己去死好了,我可還沒活夠呢。哎!要怪還不都怪那個楊白衣,當時也不知是用了什麼邪門術法,竟把我們全都弄到了這裡來,難不成他是想要把我們關在這裡一輩子麼!”
“好啦!都什麼時候了,如果抱怨就能解決問題的話,那還需要我們手中的劍幹嘛。正所謂成王敗寇。當初若是我們賭贏了,便可換來幾輩子功名利祿和榮華富貴,而今即便是賭輸了,也未嘗就沒有東山再起的可能。不要忘了,機會可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眼下我們若想在逆境中重回人生巔峰,只怕也唯有放手一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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