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凡,你這是打算要破釜沉舟啊。如果那個楊白衣只是一介目光短淺之人,那我們此去,豈不羊入虎口、凶多吉少?”曹嚴華緊蹙眉頭開口。
儘管他也不得不承認,雲不凡的當下考慮確實有著很大可能會讓他們鹹魚翻身,但有些難以預測的事兒,還是令其深感憂慮。
比如,楊白衣究竟是個怎樣的人?是冷血弒殺?還是與人為善?
再比如,他的背景如何?潛質又如何?能否在未來道途上披荊斬棘、乘風破浪?
總之,這個崑崙仙宗的叛逃子弟實在是讓他們太陌生了,故而在與其打交道之前,先做好最壞打算也尤為必要。
“是啊,嚴華說的不無道理,畢竟我們對他一無所知,要就這麼貿然賭上身家性命,未免有些不理智吧。”馮西南從旁附和,顯然也覺得雲不凡的提議尚存一定程度的風險。
不過,雲不凡卻是堅持己見的嚴肅說著,“二位!其實你們的顧慮又何嘗不是我的擔心,可當前如果不去冒險一試,難道我們還有其他可以選擇的餘地麼!再說了,這也不過就是權益之策,日後等我們一旦離開這裡,那還不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屆時,那個楊白衣即便是手眼通天,難道還敢跑到我們三宗地界上去撒野不成。”
聽此,曹嚴華和馮西南沉默思考了片刻,皆是緩緩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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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楊洛等一眾人也已悄無聲息的進入通天之匙,現身在一座依山傍水的院落中。
在這裡,古老的藥門已然成為過去,但藥門的香火傳承,卻被延續了下來。
“四師兄,您可還認得這又是什麼地方?”楊洛笑問靈寶。
靈寶四下稍一打量,眼眶不由微微有些泛紅,甚至就連說話語氣都不自覺地顫抖起來,“這……這不就是當年的藥門之所在麼,想不到時隔這麼多年過去,居然一點樣子都沒變呀。”
“老四,你這話可就此言差矣了。如今這裡的變化可是你想象不到的,你不妨再仔細看看那又是什麼?”昊天在其肩膀上拍了拍,抬手指向當院一棵枯樹問著。
順著昊天的手指方向望去,靈寶的瞳孔頓時一陣急劇收縮,“地藏樹?這是地藏樹!”
跟著快步來到樹下驚喜不斷,“青冥鼎!原來這空中火竟是被盛放在青冥鼎內!咦?還有這口劍……”
說著,他伸手就要去觸碰露在地上部分的劍柄,卻不想竟被正在樹下假裝打盹的石勇突然出聲阻止,“等一下!當前這劍中母靈已然進入沉睡,若就這麼被你給吵醒,難免不會暴起傷人,屆時真要是傷到了你,那可就不好了呀。”
“哦?這劍中器靈竟為母靈?那本真人倒是更想看看,它又是如何暴起傷人的。”
靈寶面泛笑意的隨口說著,手上動作卻並未因石勇的好心提醒而有所遲緩,就只見他雙指隔空一點,那口劍立時發出尖銳的嗡鳴,緊接著嗖的一下,便是自行飛落到了他手上。
而這一幕落在石勇眼中,不禁是著實被震撼得不輕。
姑且不論其他,光是劍仙子處於沉睡期間要想拔出地上的劍,最起碼他自認為就是無法做到,當下不由暗暗心想,“呃!看來這人在煉器領域上的造詣也是不淺吶。”
卻見靈寶隨手在身前挽了個劍花,饒有一副大家風範的品鑑著,“不錯不錯,這口仙劍的質地也還算勉強夠看,只不過卻因受到劍中萬千魔靈的侵染,要想更進一步,成為絕世神兵,怕是希望極其渺茫啊。”
“那麼敢問這位道友,不知你可又曾聽說過‘一器多靈不相融、一靈為母通萬靈’的說法?”石勇的態度轉變不可謂不快,聽這口氣,倒更像是在向靈寶虛心請教。
而靈寶被此一問,則是面露不屑地搖頭說著,“原本這種說法也曾在很久以前被我提到過,但是後來經過我的反覆驗證才發現,其實也並非絕對。就正如此劍一樣,這劍中萬千魔靈要想被母靈點開清明,從而悟道成靈,然後再嫁接到一件件質地為仙器級別的法寶內,這本身就是存在著相當大的難度,甚至不論哪個環節一旦出現紕漏,這劍中母靈也要遭到無盡反噬,終是得不償失啊。”
“莫非,老哥哥便正是靈寶真人不成?”石勇瞠目結舌的看向靈寶,其內心激動程度,可謂溢於言表。
要說在他這一生當中,雖也參詳過很多關於煉器的古卷古籍,但真正讓其受益匪淺的,卻只有寥寥那麼幾篇,且無不是出自於同一位煉器大家,而這位煉器大家的名諱,便叫做靈寶真人。
靈寶緩緩點頭,但又好似對石勇無比狂熱的眼神略顯彷徨,手指在倆人之間比了比,“你我……從前可曾認識?”
“哈哈哈,從前不認識,現在認識也不算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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