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興五年五月,慕容泓率軍攻克晉陽,秦晉陽留守王騰自盡。
幷州各地紛紛投降,唯有平陽還在苻丕勢力控制之下。
皇帝慕容暐下詔加趙王慕容衝都督幽、平代北草原諸軍事,使持節,代皇巡邊。
這樣一來慕容衝的頭銜便成為:
趙王、錄尚書事、尚書令、驃騎大將軍、使持節、都督幽、平二州及代北草原諸軍事。
慕容衝徵調虎賁軍與左羽林衛為宿衛,密令龍城鐵騎北上。
慕容衝命長史張袞全權負責北上準備事宜,徵調佐官幕僚等等。
清河公主府:
簾幕被輕輕掀開,慕容衝一身常服,風塵未洗,卻依舊身姿挺拔
清河正倚在窗邊,手裡捏著一卷書,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書頁見他進來,抬眸瞥了一眼:“你日理萬機的,怎麼還總往我這閒散府邸跑?”
她說著放下書卷,示意侍女上茶,目光落在慕容衝身上,眼底藏著幾分笑意,卻只有姐弟間獨有的自在與隨意。
慕容衝在她對面的胡凳上坐下,隨手解了腰間的玉帶,鬆了鬆領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卻依舊溫和:“再忙,也不能忘了阿姐這裡的好茶。”
他端過侍女剛沏好的茶,抿了一口,暖意順著喉間滑下,連日籌謀的緊繃才稍稍舒緩。
清河瞥他一眼,嘴角彎了彎,伸手撥了撥案上的乾果碟,挑了顆松子遞過去:“少來哄我,定是有什麼事。直接說吧!”
“此次北上,我要巡查代郡諸鎮,沿途雖有奔波,卻也能看看代北的草原與山川,不比鄴城這般侷促。我想著帶你一起去。”
清河抬眸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恢復了平靜,似是覺得他在說笑:“你倒是會說笑,你北上是巡邊,是辦正事,我一個閒散女子,跟著你去湊什麼熱鬧?再者,府裡還有一堆瑣事,我走不開。”
“瑣事自有下人打理,用不上你費心。”
慕容衝語氣堅定,卻沒有半分強迫,只是緩緩說道,“我知道你看似喜歡清閒,實則也厭了這府裡的方寸之地。
此次帶你去,不是讓你跟著我操勞,只是想讓你出去散散心,看看不一樣的風景,也算是……姐弟二人,好好走一走。”
清河聞言,指尖微微一頓,那顆剛捏起的松子落在碟中,發出細微的聲響。
她垂眸沉默片刻,再抬眸時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多了幾分清醒的沉穩。
“你代皇巡邊沿途要接見鎮將、安撫降眾,還要與草原各部的人周旋。本就分身乏術。我若跟著去,於你而言不是散心的陪伴,反是累贅。”
慕容衝放下茶盞,身子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看著清河滿是執拗。
清河看著他眼底的堅持,聲音帶著幾分無奈:“你這般堅持,我便是想拒絕,怕是也難了。”
“哈哈哈,既然如此就跟我去吧,回鄴城之後你也不怎麼出門,這次就當是巡遊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