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是情報出了岔子。不是打法有問題。”
他頓了頓。
“這次不一樣。偵察機己經摸清了，山字軍在東側山口堆了大量工事，熱源訊號密密麻麻。說明他們的主力就擺在那裡。別的地方就一定空了不少。我們換個方向，首接插他們的指揮中樞，他們來不及調兵。”
“你的情報靠得住嗎？”
開口的是國防部長，敏丹轉過頭。
部長靠在椅背上，手指慢慢敲著桌面，臉上看不出傾向。
“東邊那些熱源，”部長說，“你怎麼知道不是做給你看的？弄幾個鐵桶燒柴火，紅外一看也是密密麻麻。你的偵察能分出來哪個是真碉堡，哪個是鐵桶？”
敏丹沒接上話。
偵察機只偵察了東側，因為東側是上次的主攻方向。至於山字軍在其他方向上的部署，他手裡的情報並不多。
昂山沒有追著打，他只是轉過身，面朝國防部長。
“部長，這就是我的意思。我們到現在連人家主力在哪兒都沒完全摸清，就往上衝。跟閉著眼睛往坑裡跳，有什麼區別？”
沒人說話。
煙還在繚繞，不知道是誰的茶杯蓋磕到了杯子，那聲音都大的有些讓人心煩。
國防部長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開口。
“敏丹將軍，昂山將軍的擔心有道理。上次的事還擺在那裡，不能在同一個地方再栽一次。”
他頓了頓。
“進攻的事，先放一放。我給你一週時間，把前線的真實情況給我重新摸一遍。一週後，我要看到作戰計劃——山字軍怎麼部署的，我們針對性進攻，還有，彈藥、油料怎麼運，糧食怎麼供，都得寫在紙上。在這之前，部隊不許動。”
敏丹攥了攥拳頭。
他沒爭辯，點了一下頭，抄起桌上的軍帽，轉身往外走。經過門口時，他頓了一步，回頭看了昂山一眼。那個眼神很短，然後他就拉開門出去了。
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了。
昂山看著那扇門合上，緩緩吐了口氣。
“部長，”他轉過來，“我不是不主張打山字軍。我是反對在沒準備好的時候貿然發起進攻。”
他停了一下。
“那些人不好對付，不然丹瑞也不會敗的那麼快。而且他們背後還有支援。我們每輸一次，他們氣勢就漲一分，地盤和人就多一些。我們輸不起。”
國防部長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你先去忙吧。”
昂山敬了個禮，也走了。
會議室裡就剩下國防部長和幾個貼身參謀。部長拿起桌上那份情報簡報，又看了一遍那串損失數字。然後他把敏丹留在桌上的菸灰缸推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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