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這個。”嬴洛慢慢喝下一口玉醴泉水，又取出兩枚丹藥服下，才繼續說道，“沐心，你知道光門內那傢伙的來歷嗎？”
沐心是能夠感應到嬴洛周圍二百米範圍內的一切事物的，所以剛才嬴洛在山谷裡的戰鬥經過，包括光門、那個龐大身軀的敵人，以及它意念中傳遞出的那些資訊——清理星域、毀滅文明，以及它對歸墟令的恐懼。這些沐心全都清楚。
聽到嬴洛問她，沐心搖頭。
“我沒有聽說過這種東西。”
“你在上古時代也沒有見過？”
“不光沒有見過，連記載裡都沒看到過。”沐心說得很篤定，“這種存在，跨越星域而來，以清理文明為使命，力量足以毀滅一個世界。看起來很強大，但那是對現在的世界而言。”
她頓了頓，“上古時代，修真界大能無數，能湮滅一個世界的存在並不少見。但能留下記載的，都是那些真正撼動過諸天格局的大劫。在那個時代，就算有這種跨域而來的異域存在，很可能被某位大能隨手就拍死了，根本進不了典籍的正文，最多在某個閒散修士的遊記裡被提上一筆。”
這個答案讓嬴洛有些意外，但仔細一想又很合理。上古時代的修士，戰力天花板遠高於現在，滅世者這種存在確實不算什麼。就像一個能摧毀村莊的怪獸，在一個人人都會飛劍取人頭的時代，可能還不如一場精彩的修士鬥法值得記錄。
“不過，”沐心的語氣忽然變了一下，“還有另一種可能。”
“什麼？”
“關於它們的記載，被刻意抹掉了。”
沐心的目光從歸墟令上掃過，“如果滅世者和歸墟令有關聯，甚至滅世者背後那個清理星域的存在，就是製造歸墟令那個存在需要對抗的敵人。那麼相關的記載被抹去，就說得通了。有些東西，在上古時代也是禁忌。”
嬴洛沒再說話。這個推測太沉重，以他現在的實力，知道這些也沒用。他把這個問題暫時壓進心底，閉上眼睛，開始運功療傷。
當靈力沿著受損的經脈緩緩流轉的時候，嬴洛察覺到了異樣。
他的靈力變了。
原本他的靈力是純粹的淡金色，凝聚著五種法則之力的氣息。但現在，在這片淡金色之中，多了一縷極其細微的紫色。那縷紫氣和歸墟令爆發時散發的光芒一模一樣，比任何顏色都更接近“虛無”，不刺眼，但不可忽視。
它纏繞在他的靈力之中，像一縷遊絲，極淡，卻極其頑固。他嘗試用靈力去觸碰它、融合它、或者驅散它，都不行。它不回應任何試探，只是安靜地存在著，彷彿本來就是靈力的一部分。
然後他試著調集靈力，轟出了一道最基礎的靈力氣勁。
玉佩空間內的一塊試煉石上，靈力落下的瞬間，炸開的裂紋比他記憶中深了至少三倍。碎石飛濺，灰塵瀰漫。石面上殘留著一層淡淡的紫色光澤，過了好幾秒才緩緩消散。
嬴洛盯著自己的手，然後內視丹田，那縷紫氣安靜地浮在丹田深處，像一簇剛剛被點燃的火苗，微弱，卻不容忽視。
一道最基礎的靈力攻擊，威力至少翻了數倍，這是質的躍遷，那股紫氣似乎賦予了靈力一種穿透性的破壞力，在接觸到目標的瞬間從內部瓦解結構，而不是單純地從外部衝擊。
沐心站在一旁，全程目睹了這一切。她的表情在試煉石被轟裂的那一刻變得更加複雜。
“它在你體內留下了標記。”她說，“這道印記改變了你的靈力屬性。”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不好說。”沐心難得地說了這三個字，“我只知道，能改變靈力屬性的東西，不會太簡單。不過你也別想太多，起碼目前看來，這是好事。”
嬴洛沉默片刻，重新閉上眼睛。
“先養好傷再說。”
那伽嶺的第一批訪客在清晨六點多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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