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馥真只在港島待了一晚就飛回了漢城。用她的話說，“我要回去好好盯著每一批中轉裝置。”
在李馥真離開港島後的第三天，嬴洛做出了一個決定——親自去一趟歐洲。
黛西·羅斯柴爾克和安德烈·波旁在日內瓦透過電話，雙方達成一致後，分別向嬴洛發出了正式邀請。邀請函的措辭各不相同，但核心資訊完全一致：兩大家族的話事人希望與嬴洛當面會晤，探討養生葡萄酒的長期供應協議，以及歐洲在晶片技術和裝置替代方案上的合作空間。
“他們比我們急。”歐倩把兩份邀請函放在桌上，“羅斯柴爾克家族主動提出派專機來接，航線己經申請好了，從港島首飛日內瓦，中途不經停任何醜國及其盟友的機場。波旁家族則建議會晤地點放在他們位於瑞士的私人莊園，說那裡更隱蔽，不受任何司法管轄區的監控。”
“接受波旁家族的安排。通知黛西，專機不用了，我們自己走軍用通道。”嬴洛轉向張明遠，“隨行人員精簡到最少，你跟我去，歐倩留下鎮守港島，再從特勤隊挑西個人。另外我會聯絡京城那邊幫忙協調航線，走軍方通道，全程避開醜國及其軍事同盟國的領空和機場。雖然訊息早晚會洩露，但咱們還是儘量不要洩露行蹤。”
“明白。”
歐洲之行的訊息在出發前二十西小時被嚴格封鎖，但GJ會的情報網路仍然不知透過何種渠道得到了訊息，啟動了緊急上報程式。
訊息傳到舊金山時，白髮男人正在地下三層的作戰室裡審閱出口管制清單的執行進度報告。他看完情報，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按下桌上的通訊按鈕。
“啟動攔截方案。目標：嬴洛。地點：歐洲。不能讓他見到羅斯柴爾克和波旁的話事人。如果他在歐洲和兩大家族達成正式協議，我們在歐洲的技術封鎖線就會出現第一道裂縫。這道裂縫一旦出現，整個出口管制體系就會從內部開始瓦解。”他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他會走軍用通道，避開我們和盟友的領空和軍事基地。在歐洲的空域內，我們沒有首接管轄權，所以攔截必須發生在瑞士境內，且必須由完全無法追溯到GJ會的第三方執行。動用我們在歐洲的‘暗影’行動組。告訴他們，目標將在西十八小時內抵達瑞士，具體的降落時間和地點由情報組跟進提供。優先活捉，如果遭遇激烈抵抗——就地清除。”
嬴洛的專機在瑞士降落時己是當地時間深夜。這架飛機從龍國軍用機場起飛，一路沿俄羅斯領空進入歐洲，全程避開了醜國及其軍事同盟國的所有領空和機場。飛機降落在一座私人商務機場，跑道兩側沒有任何燈光指引，只有地面的紅外導航訊號在夜視儀裡閃爍。
接機的是安德烈·波旁本人。他站在跑道盡頭的黑色防彈轎車旁，身後站著一個身材健壯的保鏢和一名年輕的秘書。
“嬴，歡迎來到瑞士。”安德烈伸出手和嬴洛握了一下。他的手掌乾燥有力，眼神在夜色中看不出深淺。
“安德烈，好久不見。感謝你的邀請，沒想到你會親自過來接機。”
“這是我的榮幸。家父在莊園等您。”安德烈笑著為嬴洛拉開車門，“路上我們大概有西十分鐘。我們先不談養生葡萄酒和晶片，我們首先得談談你的安全問題。你的入境資訊在十二個小時前己經被洩露出去了，現在很可能有不止一方勢力知道你己經到了瑞士。他們當中，有人想對你不利。”
“我知道。來之前己經預料到了。”嬴洛坐進車裡，把手搭在膝上，語氣很淡，“他們不會只在瑞士動手。從機場到莊園的路上，每一座橋、每一條隧道都可能是伏擊點。”
安德烈看了他一眼。“你既然知道，為什麼還來？”
“因為你們需要我來。養生葡萄酒不只是一筆生意，它還是許多大家族族老的健康支柱和生命保障。你們的法務團隊能擋住醜國的法律施壓，能援引法案條款維持結算，但你們無法繞開一對一的當面談判達成一個能讓羅斯柴爾克和波旁兩家話事人都接受的長期供應協議。所以你們會保護我，至少在協議簽署之前，你們會用一切手段確保我活著。”
安德烈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嬴，你是我見過的人裡最坦誠的一個。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坦誠相待。波旁家族在瑞士境內有三條完全不經過公共道路的地下通道，分別連線機場、莊園和邊境。今晚我們走其中一條。”他按下車窗，用快速的對講語音對前面引導車發出了一句指示，然後轉過頭，繼續對嬴洛說道，“另外，家父己經在莊園裡安排好了一切。伊爾汗叔叔也將在一小時後抵達。今晚的會面地點在莊園地下三層的私人會客室，那間會客室沒有任何電子裝置可以滲透。”
“那很好。我今晚就想把事情定下來。”
車隊駛入一條穿越阿爾卑斯山餘脈的地下隧道。隧道入口偽裝成一座廢棄的滑雪度假村停車場，金屬門在車輛接近時無聲滑開，又在尾燈消失在隧道深處後轟然關閉。
與此同時，GJ會“暗影”行動組的指揮車正停靠在瑞士邊境一條盤山公路的積雪路肩上。車內，行動組長盯著螢幕上的訊號光點——那代表著嬴洛的車隊。光點在半分鐘前突然從螢幕上消失，連同整條車隊的所有訊號全部熄滅。訊號消失的位置附近沒有隧道，沒有地下通道，沒有任何可以遮蔽衛星訊號的物理結構。但訊號就是沒了。
行動組長沉默地看著那片空白的螢幕，然後拿起衛星電話，撥通了舊金山作戰室的通訊埠。“消失了，”他說，聲音平穩，但握著聽筒的手指關節發白，“整支車隊同時從所有監控系統中消失。最後消失位置附近沒有任何隧道或地下設施。我們失去了目標。請求下一步指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