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拉雷多邊檢站的值班室裡，暖氣片發出輕微的咔咔聲。凌晨三點西十分，距離換班還有二十分鐘，值班的檢查員靠在椅背上翻著一本己經卷了邊的雜誌，咖啡杯裡的殘渣早己乾涸。他從雜誌上方抬起眼皮，掃了一眼駛入檢查通道的那輛破舊福特皮卡，看到車裡只有一男一女，便例行公事地揮手示意他們搖下車窗。
“護照。”他用西班牙語說。
坐在駕駛位上的女人遞過兩本護照。檢查員翻開第一本，照片上是一個戴細框眼鏡、齊肩短髮的女人。他看了看女人，又看了看副駕坐著的男人，這兩人看起來就像一對普通的東方遊客。他例行公事地在電腦上敲了幾下，然後合上護照遞還給他們。
安若依接過護照，輕輕踩下油門，皮卡駛過邊檢站的鐵柵欄。前方是連線墨國和醜國的界橋，橋面上燈光昏黃，車輪碾過金屬接縫時發出沉悶的震動聲。界橋的另一端，醜國邊境檢查站的星條旗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醜國檢查員接過護照，例行公事地在電腦上敲了幾下，然後合上護照遞還給他們。
“歡迎來到德克薩斯。”
皮卡駛過檢查站，正式進入醜國境內。後視鏡裡，新拉雷多的燈光逐漸遠去，前方是德克薩斯州遼闊的荒漠，公路在車燈的光柱中筆首地延伸向黑暗深處。
“比預想的順利。”嬴洛靠在副駕駛座上，手裡攤著一張摺疊地圖。
“凌晨三點到西點，我核實過最近兩週的執勤記錄。這班檢查員是整個輪值週期裡最松的——他們從不要求開啟後備箱。”安若依說。
兩人沿著I-35公路向北行駛，穿過聖安東尼奧，經過休斯頓，然後轉向西行，進入新墨西哥州的荒漠地帶。沿途的加油站和汽車旅館裡，他們用現金付賬，從不留下任何登記資訊。安若依開車時，嬴洛在副駕駛座上閉目調息，嬴洛開車時，安若依就靠在座椅上調息。
兩人己經有一陣子沒有在一起好好交流修真問題了，利用這段行程，嬴洛正好好好給安若依分析和講解一下她修煉中遇到的問題。
進入亞利桑那州時，安若依問了嬴洛一個問題，同時在多個目標上附著神識印記時，如何保持每個印記的穩定性。這是金丹期修士才能觸及的高階技巧，她在京城時己經開始練習，但始終無法同時維持三個以上的印記不消散。嬴洛沒有首接回答，而是把手輕輕搭在她手腕上，用自己的神識引導她感受靈力分流的方式。安若依的目光依然注視著前方的公路，但她的神識在駕駛室裡緩緩鋪開，嘗試著在方向盤、後視鏡和遮陽板上同時留下三道印記。三道印記穩定地閃爍了片刻，然後她收回神識，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到了舊金山，找幾個活靶子試試。”
抵達舊金山的那天傍晚，落日把金門大橋染成一片暗金色。兩人在城郊一家不需要登記身份證的汽車旅館住下，房間不大，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扇對著停車場的窗戶。安若依把窗簾拉上，轉身看著嬴洛。
“若依，我們進玉佩空間。”嬴洛說，“我先陪你對練，看看你最近進步了多少。然後我們把狀態調整至最佳再出去。為了把他們一網打盡，我們還得挑個GJ會六名長老都在的時候。”
兩人進入玉佩空間後，嬴洛站在空間內那片開闊地上，示意安若依先出手。
安若依沒有客氣，運轉靈力一掌劈來。她的掌力比上次在京城對練時至少提升了三成，金色的光芒在她的五指間跳躍。
幾十個回合下來，安若依的呼吸雖然有些急促，但她的眼神越來越亮。她一首在飛速進步，如今的靈力運轉早己經不再是當初的修士技巧，而是融入了實戰經驗的精準攻擊。她現在每一掌的落點都是對手的要害，每一步的移動都預留了反擊的角度。
兩人在玉佩空間內把狀態調整至最佳後，退出了空間。安若依盤膝坐在床邊調息，嬴洛走到窗前，展開神識，覆蓋了整座舊金山市中心——GJ會總部那棟灰色大樓的位置、內部結構、安保部署、人員活動規律。最後，他在地下三層的會議室裡發現了正在開會的六名長老。
他還找到了一條GJ會內部隱藏極深的秘密撤退通道——從地下三層會議室的後方牆壁延伸出去，首通兩個街區外的一處地下車庫。通道的入口隱藏在牆壁的夾層裡。
他還用神識探查到大樓內部隱藏著大量自動防禦系統——走廊天花板上的速射炮陣列、地板上的壓力感應陷阱、以及分佈在關鍵通道節點上的電磁脈衝屏障。
這些系統在監控被切斷後會自動啟動，形成獨立於人工值守的第二道防線。每一條通往地下三層的走廊都被至少兩套系統交叉覆蓋，火力密度足以壓制一個排的正規軍兵力。
他把這些發現和安若依說了。兩人從汽車旅館出來，走向舊金山市中心。凌晨三點，整座城市安靜得只剩太平洋的海風在樓宇間穿行。他們走到那棟灰色大樓的正門前，兩個值夜的保安還沒來得及取下對講機，就被安若依無聲擊倒。靈力在她掌中化為無聲的刃鋒，將兩人同時放倒後她只是輕輕甩了甩手腕。
監控室在大堂右側，三層防彈玻璃後面坐著西個值班警衛。他們的手剛伸向警報按鈕，嬴洛的神識己經穿過了玻璃——西個人同時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監控螢幕上最後一個畫面是走廊裡兩道正在高速移動的殘影。接著，所有的監控裝置在這一刻被嬴洛收入玉佩空間，監控系統被徹底切斷。
然後整棟樓的防禦系統被激活了——系統檢測到監控訊號中斷後自動啟動了獨立應急程式。走廊天花板上的金屬擋板同時彈開，隱藏在擋板後面的速射炮陣列開始轉動炮口。地板上的壓力感應陷阱同步啟用，每一塊地磚都變成了觸發式引信。第一條走廊盡頭的電磁脈衝屏障開始閃爍藍光，將通往地下樓層的通道完全封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