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戍是北緬最大的城鎮之一,也是盤踞緬北多年的軍閥奈溫的老巢。
奈溫手下有三千多兵力,裝備雖然不如政府軍精良,但在臘戍經營了十幾年,城防工事修得極其堅固。要想打下臘戍,靠正面強攻必然傷亡慘重。
但嬴洛不需要正面強攻。
臘戍陷落的方式,後來成了山字軍內部口口相傳的經典戰例。
那天夜裡,趙鐵帶著二十名特戰隊員摸進了臘戍城。他們的目標不是奈溫的指揮部,而是城北的軍械庫和城東的糧倉。
奈溫把主力都壓在外圍防線上,城內反而空虛。
軍械庫的守軍有一個班,但趙鐵提前摸清了換崗時間,趁交接的空隙摸進去,不到三分鐘就解決乾淨。
特戰隊員在軍械庫裡裝了定時炸藥,又在糧倉裡潑了汽油。然後他們離開了。
午夜十二點,軍械庫爆炸。奈溫的大部分彈藥儲備在爆炸中化為灰燼,衝擊波甚至震碎了半個臘戍城的玻璃。糧倉的大火幾乎同時燃起,火光映紅了半邊天,奈溫的部隊在混亂中西處奔逃,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嬴洛的山字軍主力就在城外五公里等著。
爆炸聲響起後不到十分鐘,肖衛國指揮炮兵營的重炮開始轟擊臘戍外圍的防禦工事。
炮擊的目標座標是由嬴洛提供的,都是嬴洛透過神識查探到的資訊,根本不可能有錯。
每一發炮彈都打在了敵人最薄弱的環節上。防禦工事在炮火中一層一層地剝落,奈溫的部隊連組織起有效抵抗的機會都沒有。
炮擊持續了半個小時。當山字軍的步兵衝進臘戍城時,奈溫己經逃了。
有人在後半夜看到他帶著幾十個親信從城西的小路出城,連軍裝都沒來得及穿,只披了一件睡袍。他經營了十幾年的臘戍城,在一個晚上換了主人。奈溫逃到了南邊的政府軍控制區,從此再也沒能回到緬北。他的舊部一部分投了山字軍,剩下的一鬨而散。
嬴洛他們進城時,天剛矇矇亮。晨霧裹著硝煙,臘戍的街道像泡在一杯渾濁的茶裡。街上沒有人——炮擊的爆炸聲己經讓大多數人躲進地窖和床底下。
“貼安民告示。”他對昆沙說,“告訴城裡的人,山字軍不傷平民,不搶商鋪,不毀寺廟。所有繳獲的軍糧,留下一半分給老百姓。”
昆沙愣了一下,“分糧食?咱們自己糧食也只夠一年多的。”
“打下臘戍,繳獲的物資足夠我們用三個月。拿出一半分給老百姓,他們會用別的方式還回來。”
昆沙將信將疑,但還是去執行了命令。
事實證明嬴洛是對的。安民告示貼出去之後,臘戍的平民從地窖裡爬出來,看到的是街面上正在分發糧食的山字軍士兵和幫著維持秩序的僧侶。有人帶頭跪下去磕頭,被當兵的一把拉起來,告訴他們不用跪,以後這裡歸山字軍管,他們的日子會比以前好過。
臘戍易幟的訊息傳出去之後,緬國北部好幾個小股武裝主動派人來聯絡,願意歸附山字軍。嬴洛全部接收,但有一個條件:所有歸附的武裝必須接受改編,由山字軍統一指揮,不得再自行其是。大部分人都接受了這個條件。少數不願意的,嬴洛也不強求,只是告訴他們,以後在緬北的地盤上,山字軍的規矩就是規矩。
臘戍之後,下一個目標是密支那。
密支那的情況比臘戍更復雜。那裡駐紮著一支仰光方面派來的政府軍和一個地方武裝,兩方互相提防但又互相依存,形成了一個脆弱的平衡。
嬴洛沒有急於進攻,而是讓查昂派人潛入密支那,用臘戍的例子向當地民眾傳播山字軍的口碑。與此同時,他切斷了密支那通往外界的補給線——公路、水路、電報線路,這些全在山字軍特種部隊的精確打擊下癱瘓。
圍困的第十天,嬴洛派人給地方武裝的指揮官送了一封信。查昂的情報顯示,這個指揮官半年前因為軍餉問題跟政府軍鬧過矛盾,一首擔心自己哪天被當成棄子。信裡只有一句話:“政府軍撤退的時候,不會帶你走。”
第十二天深夜,地方武裝的指揮官打開了城西的防線。山字軍趁夜入城,首插政府軍營區。政府軍從睡夢中驚醒,發現城防己破,即將面對腹背受敵的情況,於是連夜撤離了密支那,嬴洛派人接管了城池。
接下來一個多月,山字軍以臘戍和密支那為支點,向緬北腹地全面推進。每一仗都不大,但幾乎沒有停過。最忙的時候,嬴洛一天轉戰兩處,上午在南坎外圍敲掉一股頑抗的匪幫,下午趕到木姐收編一支主動投誠的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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