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六晚上,嬴洛和京城的朋友們聚了一場。
地點是宋星海半年前開的私人會所,在三環邊上一棟不起眼的小樓,外頭低調,裡面裝得講究。宋星海這兩年靠著養生白酒的南方總代理,身家翻了好幾個跟頭,早不是當初那個主做外貿的公子哥了。今晚他做東,特意把最好的包間留了出來。
韓玉成先到的。他和宋星海一南一北拿下了養生白酒的總代理,這兩年也是風生水起,進門把大衣往沙發上一扔,朝宋星海笑了笑,“海哥,嬴洛這小子總是天南海北地跑,這次總算回來了,咱們可得好好聚聚。”
“可不是。”宋星海遞了杯茶過去,“而且他喜事將近,今晚更得好好灌他幾杯。”
人陸續到齊。秦沐瑤一個人來的,進門就和安若依抱了一下。認識以來,秦沐瑤一首拿嬴洛當親弟弟一樣對待的。她看了看安若依,又看了看嬴洛,笑著說了句,“你倆站一塊兒,越看越般配。”
安若辰和蘇溪是一起進門的。蘇溪一進門就拉著安若依的手上下看了一遍,“在你婆家過年養得不錯嘛,臉都圓了一點。”安若依拍掉她的手,蘇溪笑嘻嘻地往嬴洛那邊瞟了一眼。
衛輕語最後一個到來,推門進來帶了一身冷氣。春節期間,娛樂公司反而比平時更忙,所以她來得最晚。
除了這些熟面孔,還有韓家和安家的幾個同輩——韓玉成的堂弟韓玉澤,安若依的堂妹安若晴和堂弟安若明。都是年紀相仿的年輕人,平時各有各的圈子,過年才湊到一起。安若明一進門就嚷嚷著要敬嬴洛,“姐夫,我敬你一杯,以後我姐就交給你了。”
嬴洛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安若晴在旁邊推了安若明一把,“你還沒喝就多了,叫得這麼順口。”
“那不是遲早的事嘛。”安若明理首氣壯。
席間熱鬧。韓玉成端著酒杯坐到嬴洛旁邊,碰了一下他的杯子,沒說話,先幹了一個。嬴洛笑了笑,也幹了。韓玉成放下杯子,拍了拍嬴洛的肩膀,“兄弟,這兩年跟著你做養生酒,我韓玉成在老爺子面前說話的底氣都不一樣了。沒有你,就沒有哥哥的今天。來,咱哥兒倆喝一個。”
說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嬴洛也笑著陪了一杯。
宋星海在旁邊聽見了,也端起酒杯湊過來,“玉成這話我得接。兄弟,我宋星海做生意這麼多年,最好的買賣就是跟了你。咱不說那些虛的,今天我必須敬你一個。”他站起來,仰頭幹了,然後正了正神色,“不光為生意。你和若依的事,兄弟們看著高興。”
安若依在旁邊聽著,看了嬴洛一眼。嬴洛正被宋星海拉著灌第二杯,沒顧上看她。
秦沐瑤端著酒杯過來,在安若依身邊坐下,“若依,在嬴洛家過年,他爸媽對你怎麼樣?”
安若依還沒來得及回答,嬴洛在旁邊聽見了,替她答了,“我爸媽可喜歡若依了,都快不要我了。”
秦沐瑤笑了,轉頭對安若依說,“那就好。什麼時候辦婚禮,定了第一時間告訴我。”
“還沒定。”安若依說。
“定了告訴我。”秦沐瑤又說了一遍,“我是嬴洛的姐姐,有些東西我得提前準備。”
安若依點了點頭,心裡暖了一下。
蘇溪在桌子對面朝安若依擠眼睛,用口型說了句“你完了,被套牢了”。安若依沒理她。
衛輕語端著酒杯走到嬴洛和安若依面前,“嬴洛,若依,什麼時候辦婚禮跟姐姐說一聲,姐姐帶幾個明星去給你們捧捧場。”
“好,到時候一定提前和你說,輕語姐。”嬴洛也端起酒杯,笑著回應。
酒過三巡,宋星海站起來舉杯,包間裡安靜下來。
“來來來,今天,各位兄弟姐妹們又聚在一起了。這杯酒,大家都端起來。”他環顧了一圈,目光最後落在嬴洛和安若依身上,“在座的都不是外人。嬴洛是什麼人,若依是什麼人,大家都清楚。這兩年,咱們這幫人,沒少受他們倆幫助。今天坐在這兒,就一句話——”
他頓了頓,酒杯舉高了一點,面向嬴洛和安若依。
“你們倆的事定了,兄弟們都替你們高興。嬴洛,若依,好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