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還太小不知道該怎麼負責
老舊吊扇在天花板上嗡嗡作響。
扇葉轉動帶起的風裡裹著六月末的溼熱，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酒氣和曖昧的氣息。
江澤嶼是被頭疼拽醒的。
太陽穴突突地跳，像有無數根針在扎，宿醉的眩暈感鋪天蓋地襲來。
他下意識地動了動，卻感覺到懷裡有個溫熱柔軟的身軀。
瞳孔驟然收縮，江澤嶼僵硬地低下頭。
張可粒還在睡，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做什麼不太舒服的夢。
她的皮膚很白，是那種透著健康紅暈的嫩白。
此刻卻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吻痕。
脖子上、鎖骨處、手臂內側，甚至蔓延到露在被子外的大腿上，深淺不一的印記。
像開在雪地上的紅梅，刺眼又奪目。
全是昨夜瘋狂的證明。
江澤嶼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
他怎麼會和張姐姐……
腦海裡碎片般的畫面湧上來：
音樂吧裡的啤酒、計程車上她柔軟的肩膀、房間裡急促的呼吸、她嬰兒肥臉上的紅暈和發亮的眼睛。
還有自己不受控制的沈淪……
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慌亂、無措，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
他並不討厭張可粒。
甚至覺得她熱情又親切，像個真正的姐姐一樣照顧他、陪著他。
可要說喜歡，似乎也談不上。
他對她的印象，一直停留在“爸媽認可的鄰居姐姐”“熱情開朗”“有點可愛”上，從未有過超越界限的念頭。
昨晚的一切，更像是酒精作祟下的失控，是少年人初嘗禁果的懵懂與衝動。
他小心翼翼地挪開手臂，儘量不吵醒她，動作僵硬地爬下床。
地上的T恤和褲子還是昨晚的，皺巴巴地丟在地，領口處還沾著點褶皺。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隻被畫出來的“手錶”早已被汗水暈開。
只剩下淡淡的黑色痕跡，像一道若有若無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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