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她差點以為自己要交代在這裡了。
江澤嶼聽到動靜，轉過身來，眼神里滿是猶豫和無措。
嘴唇動了動，半晌才憋出一句：
“姐姐……”
張可粒連忙別開眼，假裝鎮定地開口，聲音還有點沙啞：
“不用解釋，昨晚的事，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江澤嶼楞了一下，心裡莫名地鬆了口氣。
他確實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件事，更不知道該怎麼負責。
他還太年輕，剛高考結束，未來充滿了不確定性。
根本沒想過要談戀愛、要對誰負責。
可鬆口氣的同時，又隱隱有些失落，像心裡空了一小塊。
她就這麼不想和自己扯上關係嗎？
“嗯。”江澤嶼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衣角，聲音低低的，“姐姐，我……先下去了。”
“等等。”
張可粒叫住他，眉頭皺了皺。
“你爸媽昨晚給你打了好多電話，肯定擔心壞了。他們問起來，你就說交了女朋友，昨晚和女朋友在一起，確認關係了，所以沒回家。”
她可不想讓江爸媽知道昨晚江澤嶼和她在一起。
但他脖子上的痕跡太明顯了，到時候免不了一頓盤問。
江澤嶼已經成年了，說交了女朋友、在外過夜，雖然家長會生氣，但總比知道真相好。
江澤嶼抬起頭，看著她認真的眼神，點了點頭：
“好。”
他轉身往門口走，腳步有些沈重。
走到門口時，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張可粒已經重新閉上了眼睛，眉頭依舊蹙著，似乎還在難受。
他的心裡又湧上一陣愧疚，悄悄帶上門，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下樓的腳步聲很輕。
可沒過多久，樓下就傳來了激烈的爭吵聲，還有清脆的巴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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