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想每天都見到一個人的心情
六月末的陽光把老小區的水泥地曬得發燙。
吊扇在張可粒的房間裡不停歇的轉了三天。
嗡嗡聲裡終於少了些曖昧的餘溫，多了點菸火氣。
那是江澤嶼繫著她的碎花圍裙，在狹小廚房裡忙活出來的。
他來得比鬧鐘還準時。
每天清晨趁江爸媽去公園散步或買菜的空當，揣著鑰匙輕手輕腳上樓。
先把前一天的垃圾拎下去，再拿起掃帚把地板掃得發亮，連桌角的灰塵都不會放過。
張可粒躺在床上養傷的日子裡，總能聞到米粥的清香、番茄炒蛋的酸甜。
有時還會飄來奶油的甜膩——是她隨口提過一次喜歡吃街角蛋糕店的奶油小蛋糕。
這少年就記在了心裡，每天換著口味買來。
小心翼翼放在床頭，生怕奶油化了。
“姐姐，今天喝山藥排骨粥，醫生說補氣血。”
江澤嶼端著粥走進來，瓷白的臉上帶著點討好的笑意，耳尖還是習慣性地泛紅。
他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領口被洗得有些軟塌，脖子上的咬痕淡了些，卻依舊能看出印記。
張可粒靠在床頭，看著他把粥盛到小碗裡，還細心地吹涼了才遞過來。
這幾天她被照顧得無微不至，連換下來的衣服都被江澤嶼悄悄拿去洗了。
起初她還沒發現。
直到某天看到陽臺晾著自己的貼身衣物，那瞬間差點把嘴裡的粥噴出來。
“江澤嶼，”她放下碗，語氣帶著點不自然，“你不用這麼麻煩，我自己能洗。”
少年正收拾著廚房，聞言動作一頓，轉過身時眼神有些閃躲：
“沒事姐姐，我反正也沒事做，就當……就當補償那晚……”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衣角。
那副乖巧又無措的樣子，讓張可粒到了嘴邊的拒絕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這少年是鑽了牛角尖。
那晚的失控讓他滿心愧疚，不做點什麼恐怕不會安心。
可這樣太過頻繁的照拂，還是讓張可粒心驚膽戰。
江爸媽要是哪天提前回來，撞破他在自己這兒，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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