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山這一問,道出了眾人的疑惑,眾軍官紛紛點頭,一時間交頭接耳起來。
楚河靜靜聽著,直到爭論聲稍歇,他才緩緩開口,卻先問了一個似乎不相關的問題:“諸位,你們認為,一年半之後,日本人會幹什麼?”
軍官們一愣,不明所以。
楚河的目光掃過全場,“我的判斷是:最遲在民國二十六年,也就是1937年夏天,日軍必然發動全面侵華戰爭。”
此言一齣,滿座皆驚。連羅嚴和劉富貴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指揮官,這……何以見得?”劉富貴忍不住問,“雖然日軍野心勃勃,但具體時日,恐怕難以斷言。”
楚河作為基地指揮官,在軍官和士兵當中,有著絕對的權威,這是刻在基因中的東西。
但透過一個月來的相處,他也明白,軍官們是有性格的。有思想和情感的。
他大可以一句話“我說是就是”,來為這“一年半”的結論做出拍板和定性,他也相信,軍官們一定會照此執行。
但就像打仗,反覆要強調要“知道為何為何而戰”一般,如果不能解答眾人的疑惑,勢必會造成認知的動盪。
要說能像他們解答清楚嗎?
還真能。
最近在哈爾濱,楚河閒下來的時間,幾乎都在回憶前世看過的各種私聊和資訊,在腦袋中不斷的總結。推演。最佳化。
他腦袋裡又過了一遍相關內容,終於起身,將黑板上的一些材料地圖撤下,取來粉筆,花了一個華國的輪廓和日本國的輪廓。
“大家心裡或許有個疑問,”楚河的聲音放緩,“我憑什麼如此肯定,日本人就一定會在一年半後,發動全面戰爭?難道他們不能繼續蠶食東北,或者因為內部問題推遲嗎?”
這個問題讓軍官們的神情從專注變得有些困惑和探究。
是的,儘管指揮官分析了當前關東軍的虛弱,但斷言一年半後必然爆發大戰,這聽起來確實有些……武斷。
劉富貴推了推眼鏡,欲言又止;羅嚴眉頭微皺,顯然也在思考。
“指揮官,”一營長趙鐵錘性子最直,忍不住開口,“小日本狼子野心,咱都知道。可具體啥時候全面動手,這……恐怕天照大神都不知道吧?萬一他們國內鬧饑荒,或者洋人給的壓力大,拖個三五年也說不定?”
他的話代表了相當一部分人的想法。
畢竟,1935年的中國,雖然華北危機日益深重,但“全面戰爭”仍未必迫在眉睫。
楚河沒有直接反駁,他在日本地圖上畫了一個圈。
“問得好。我們不能憑空斷言。但戰爭的爆發,從來不是偶然,它是國內國際矛盾積累到無法調和的必然產物。我們不妨把日本人自己擺出來,用他們的棋局,來推演他們的下一步。”他的話語將眾人的思緒引向更宏觀的層面。
楚河在圈旁寫了四個字“大陸政策”。
“首先,看其國策與野心。”楚河豎起一根手指,“日本自明治維新以來,‘大陸政策’根深蒂固,吞併朝鮮。佔據臺灣。謀取東北,步步為營。其目標從來不是滿蒙,而是整個中國,是其所謂‘大東亞共榮’的霸權基石。“
”如今東北雖被其傀儡化,但消化未穩,資源掠奪需時間。按常理,似乎應該穩固消化後再圖南下。但,其國策的貪婪性與國內政治的畸形,決定了它等不起,也絕不會停步。”
“其次,看其國內政治與軍部動向。”他繼續道,“諸君皆知,日本內閣更迭頻繁,但近年來,有何趨勢?是主張‘協調外交’。相對謹慎的政客掌權,還是軍部,特別是關東軍。華北駐屯軍這些‘下克上’成風的少壯派軍人影響力越來越大?”
“九一八,是關東軍獨走。長城事變,也是前線部隊不斷製造事端,逼迫中央認可。日本軍部,尤其是中下層軍官,已經形成一股強大的。急迫的戰爭動能。”
“。盾矛國移轉,勢權自固鞏來盤地的多更。功戰的大更要需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