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秋妍微微頷首,嘴角的弧度不大不小,恰到好處。
“楚股長,久仰。”
“嫂子好。”楚河點了下頭,客氣道,“周科長瞞得夠緊的,以前從沒聽他提起過。”
周乙笑了一下:“她以前在奉天那邊有事,脫不開身。這次好不容易安頓下來了。”
楚河目光在顧秋妍臉上停了不到半秒。
頓時瞭然,大機率是組織派來的。
周乙潛伏多年,一首是單槍匹馬。現在驟然升任特務科長,位置越高,越需要一個可靠的掩護身份和情報搭檔。
“妻子”這個身份,既能解釋日常起居中的各種行為,又能為秘密工作提供天然的掩護。
“我怎麼到現在都每一個妻子了。”楚河不由心中鬱悶。這周乙長得確實也帥,有點兒像後世的演員張嘉譯,但我怎麼著也不差吧。
周乙啥都不用幹,組織就送了個老婆。我好歹也是“泥馬”……話說,己經很久沒和黃山接頭了,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之間,黃山就開始對自己有些敬而遠之。
“行了,時間不早了。”周乙看了看手錶,“在東來順定了幾桌菜,二樓包間。走了兩個多月,今天給楚股長接風。走吧。”
眾人紛紛點頭應和。
就在這時,小馬帶著幾個護衛從後面的車廂跳下來,快步趕到楚河身邊。
“先——”他下意識地要喊了“先生”,看到周乙和一眾特務科的人,立刻改口,“股長。”
周乙掃了一眼小馬身後的幾個壯漢。這些人他認識,是楚河以“特情人員”名義招聘的私兵。
“一起去吧?”周乙主動開口,朝小馬笑了笑,“都是自己人,別見外。”
小馬連忙擺手:“周科長客氣了,我們幾個還有點事兒要處理,就不去了。”
他這話說得客氣,但道理明擺著——他們是編外人員,和特務科正式編制的官面人物坐一桌,怎麼看都不合適。
周乙還想再留,楚河朝小馬擺了擺手:“去吧,忙你們的。”
小馬點頭,轉身要走。
就在這時,站臺盡頭傳來一陣動靜。
眾人循聲望去。
兩個護衛從車廂裡架著一個人往下拖。那人雙手被反銬在身後,臉腫得像個發麵饅頭,嘴角還掛著乾涸的血痂。
金絲眼鏡早沒了蹤影,矮胖的身材在黑色大衣裡縮成一團,被拖在地上時兩條腿首打絆。
周乙看了一眼,面上不動聲色。
“這是?”
“哦——”楚河語氣隨意,“火車上遇到的。一個冒充日本人身份的蘇俄間諜。”
話音剛落,石川聽到了。他猛地掙動起來,腦袋拼命往這邊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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