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乙是怎麼挖出他的,過程堪稱教科書級別的反間諜作業。
升任科長後,周乙手裡掌握的資源今非昔比。他從特務科檔案室裡調出了一九三五年那次搜捕行動的全部卷宗,花了三個晚上逐字逐句地讀完。
其中一份審訊記錄引起了他的注意——被捕的六名同志中,有一人在審訊時供述,自己的接頭暗號是在一次讀書會上被一個“張姓同志”當眾念出來的。
當時沒人在意這個細節,因為那名同志隨後被判處死刑,這份供詞也就沉入了故紙堆。
但周乙在意。
他順著這條線,花了兩週時間交叉比對了張修文被開除黨籍前後、哈爾濱地下組織遭到破壞的時間節點。每一次重大損失,都能在前後兩個月內找到張修文出現在相關區域的痕跡。而且破壞的方向極有規律——專門針對當初參與處分他的那幾條線上的同志。
一次是巧合,兩次是可疑,五次——就是鐵證。
接下來是收網。周乙透過行動隊在阿城縣布了一個月的眼線,最終確認了“李德才”的真實身份。
審訊室裡,面對周乙擺出的全部證據鏈,張修文沉默了西十分鐘,然後開口:“你們不能殺我。特高課會替我說話的。”
周乙沒有回答他。只是把一份檔案推到他面前。
那是前田健次郎親筆簽署的一份“情報確認函”,大意是——經憲兵司令部核實,此人並非本部在冊情報人員,亦與本部無任何合作關係。
張修文看到那份檔案的時候,臉上的血色退得乾淨淨。
特高課隨著憲兵司令部一起被炸上了天。他的舊主子,連骨頭渣都找不全了。而新任司令官前田健次郎,壓根兒不認他這條狗。
死棋。
他既不是組織的人,也不再是日本人的人。兩頭皆棄,無路可走。
這件事,在特務科內部被當作周乙上任後的“第一把火”來傳頌。所有人都認為,新科長破獲了一起潛伏極深的紅案。
沒人知道真相。
也不需要知道。
汪玉林還在興奮地講著細節——審訊如何精彩,張修文如何嘴硬最後如何崩潰。
楚河打斷他。
“知道了。”
汪玉林愣了一下。
楚河語氣平淡。“張修文還活著?”
“上週己經得到憲兵司令部批准,槍斃了。”汪玉林說。
……
(還有一張,快寫完了,稍等馬上發。)
(這裡必須給讀者一個交代,原本張修文的劇情,在大綱裡,是楚河親自一步一步來挖出來的紅黨叛徒。埋了很多劇情和伏筆,但突然發現,楚河己經是國軍上將裡,還要鞍前馬後的幫紅找叛徒,太離譜,總覺得花二三十章功夫,寫出來會很奇怪,狠毒。所以我把這個劇情刪了,簡單的概括一下結構,算是對之前的人物有個交代。)
(正在碼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