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司令！委座死命令！今天，你走不了！”
這句話在走廊裡炸開。
“來人——請司令移步內廳歇息。”
楚河的腳步停了。
走廊兩側計程車兵全僵在原地，眼神想往這邊看又不敢瞅，有些聰明的己經意識到不對，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端著槍的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指。面前站著的是國軍上將，身後喊話的是軍統局長。
“我倒想看看——”
楚河嘴角一揚。
“誰敢！！”
兩道命令，撞在一起了。
沒人動。
楚河沒有轉身。他就那麼背對著戴笠，站在走廊正中央，大衣下襬紋絲不動。
士兵們面相覷，槍口朝地，誰也不敢往前邁半步。一個上將站在面前，他們的槍是往上抬還是往下放？抬了，就是對上將不敬，軍法處能斃了他們。不抬，戴局長的命令又明擺著擱在那兒。
兩頭怕。
就在這幾秒鐘的真空裡，一個人一咬牙反應過來。
正是叫沈醉的那名特務，他從走廊側面閃出來，站到楚河正前方三步遠的位置。
“楚司令留步。”
他的聲音很客氣，姿態也是標準的軍統式恭敬——腰板挺首，下巴微收，嘴角帶著一絲歉意。
但右手壓在腰間槍柄上，槍雖然沒拔出來，手指己經扣住了槍套的暗釦。
楚河低頭看了一眼沈醉的手。
然後抬起頭，看著這張年輕的臉。
二十出頭，眼神銳利，膽子奇大。
身後，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戴笠從會客廳裡快步趕到走廊，停在楚河身後五步遠的地方。
“楚司令。”
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剋制，呼吸比平時重了半拍，但刻意穩住了語調。
“委座手諭在此，請楚司令赴南京就職。屬下不敢違命，不得不出此下策。”
他往前走了兩步，距離楚河三步。
“到了南京，司令要槍斃屬下也好，要打要罰也罷——屬下以犯上，絕不皺一下眉頭。”
戴笠的腰彎了十五度，聲音壓得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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