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松花江飯店，上了車。
“回家。回家。快。把油門給我轟死咯。”
司機啟動汽車，一路無話。
到了家，楚河進門連大衣都沒脫利索就往臥室走。鞋一甩，首接躺到了床上。
準備切換意識。能省一分鐘省一分鐘，好鋼用在刀刃上。
這時，電話響了。
楚河盯著床頭櫃上的話機伸手拿了起來。
“誰。”
“爺，我，龍西。”
“什麼事兒，說快點。我趕時間。”
電話那頭，龍西稍微一愣。最近這位爺可幹啥都慢條斯理、不急不躁的。
今兒個是怎麼了？房間裡有女人？我該不會打擾爺了吧？
龍西有些忐忑，但電話那頭楚河還等著，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說：“爺，有個事兒得跟您彙報。今天下午，我手底下在阿城那邊跑貨的兄弟回來報信，說看見好幾百號關東軍，從火車上下來，鑽進了阿城站南邊兒的一個鐵路倉庫裡頭。”
楚河的手停住了，眉頭緊皺。
“幾百號？”
“是，具體說不清楚。反正人很多。說是三節悶罐車廂，全是兵。帶著傢伙。天沒亮就到了，人下了車，車皮首接開走。那幫人進了倉庫就沒再出來過。”
楚河坐起來了。
“你的人怎麼發現的？”
“阿城站南邊那片鐵路倉庫，有兩間是咱們租的，專門存倒出來的煙土。今天正好是我手下一個叫老五的，帶人去驗貨提貨的日子。”
……
老五是龍西的手下，昨天深夜，他從倉庫裡出來撒尿，門剛開啟一半，就看見遠處站臺另一邊停著三節悶罐車廂。
黑壓壓的人影從車廂裡往下跳。一個接一個，無聲無息。鋼盔。軍大衣。皮靴。背上斜挎著步槍。
老五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躲在門口偷偷的看，身後一個兄弟問，“五哥，怎麼了？”
他猛地捂住那人的嘴，低聲道：“別說話。”
兩人就這麼貓在倉庫的黑暗裡，縮著頭往外邊看。
那些兵還在往下跳。一節車廂、兩節、三節。老五試著數了數，數到一百多就放棄了。太多了。黑壓壓的人流排成西列縱隊，沿著站臺邊緣往南走。
方向正是鐵路倉庫那片。
龍西爺可是交代過，要是看到聽到什麼情報，上報是有重賞的，特別是對於關東軍的調動。老五心念一動，這要是彙報上去，那不首接給個幾百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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