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偏偏找你?”
“我在賭場欠了錢……他不知道從哪打聽到的,主動找上來的。說一千塊真鈔換五千塊假鈔,品相絕對過關。”
“那個俄國人叫什麼?”
“瓦西里。姓什麼我不知道,他只說了個名字。中等個頭,絡腮鬍子,在道外混了好幾年了,不少人都認識。”
“跟你交易的物件是他?”
“不是。”老魏嚥了口唾沫,“瓦西里只是中間人,牽了線就走了,好幾個月都沒出現過。真正給貨的另有人,那天晚上他蒙著臉,看不清長什麼樣。但我能確定,說話帶毛子口音,嗓子粗。在我們在江北一個倉庫裡交的貨。”
“你買了多少?”
虎頭鉗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總共一萬。我花了兩千多塊買的……都折成了金條,他們只認金條。”
對面那人靠回椅背上。
“為什麼買?”
老魏的頭垂下去,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賭輸了……站裡的經費,我挪用了六千多。本來想翻本贏回來,結果越陷越深。走投無路了,才走了這條道。”
倉庫裡安靜了幾秒。
“那個瓦西里現在在哪?”
“走了。上個月就走了,聽說去了海參崴,我再也聯絡不上了。”
“你還真是膽大包天啊。難道不怕用來填窟窿的假鈔,把你們全站的人都給摺進去?”
老魏聽到這話,嚇得一哆嗦。
他當然知道風險極大。
所以一開始,他只敢將假鈔鎖在經費保險櫃裡,應付上面的查賬。後來,他在下發日常經費時,開始摻雜百分之一的假錢,一次就幾塊。兩個月下來,沒人發現收到的錢裡有問題。
然後他的膽子就越來越大。
前前後後透過假鈔對沖了近一千圓的虧空,最大一次,就是前天,周站長要一筆錢時,摻進了西百多。
然後,就被帶到了這裡。
問話到此為止。
小馬知道,這個人的底己經被掏乾淨了。
嘴重新塞上布團,眼罩套回去。
“你們把人看好,我出去一趟,立刻向先生彙報。”小馬交代了一句,轉身走出了倉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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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