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和周乙對視了一下,沒說什麼,一前一後上了二樓。
二樓小會議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椅子腿刮地板的聲音。楚河推門進去。
劉舒生坐在一張木椅上,雙手被銬在椅背後面。他的白色制服領口己經扯開了,露出一截細瘦的鎖骨。
臉上有傷,左顴骨那一塊青了一片,是被摁在地上磕的。但他坐得很首,下巴微微抬著。
楚河拉了把椅子,坐到他對面,隔了一張空桌。
“叫什麼?”
劉舒生不說話。
“我問你叫什麼。”
劉舒生抬起眼,看了楚河一下。
“鮑觀澄是漢奸。”
楚河靠在椅背上。行,開場白倒是統一。
“我問的是你的名字。”
“鮑觀澄是漢奸,你也是。狗特務。”
一名行動隊隊員大怒,兩個大嘴巴子扇了過去,劉舒文頓時鼻血長淌。
周乙站在門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
楚河沒有急,也沒有發火。
十九歲,哈工大預科班,能在這種場合掏槍的人,基本上自己熱血上頭。
槍是黑市的舊貨,開一槍就卡殼,沒有接應,沒有退路,甚至連第二套方案都沒有。
不是組織行為。這是個單幹的愣頭青。
這年頭,一個進步學生刺殺偽滿市長——不管成沒成,性質都夠掉腦袋了。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有人在走廊裡大聲說話。楚河聽出了白廳長的聲音。
“鮑市長呢?”
“在後面休息室裡,軍醫在處理傷口。”
“嚴不嚴重?”
“就擦了一下,皮肉傷。”
白廳長的腳步往休息室方向去了。
很快,休息室的門推開,鮑觀澄的聲音劈頭蓋臉地砸了出來。
“安保是誰負責的!啊?誰負責的!一個端盤子的就能帶著槍走進來,你們是吃乾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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