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警察廳，對於劉舒生的審訊，也由楚河主持。
這也是楚河真正意義上，第一次站在特務科情報股長的位置上，審訊別人。
他讓人把劉舒生帶進審訊室，此時他正在努力讓自己沒有表情，但微微發抖的手指仍舊出賣了他的真實心境。
“坐。”
劉舒生沒動。
楚河也不催，自己先坐下了，翻開桌上的空白記錄本，擰開鋼筆帽，在紙上寫下了日期、時間、地點。
寫完這些，他才抬頭看了劉舒生一眼。
“站著也行。累了自己坐。”
然後他低下頭，繼續在紙上寫東西。其實什麼都沒寫，只是用筆尖在紙上點來點去。
審訊的第一條鐵律：誰先開口，誰輸一半。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走廊外走過的腳步聲。
三分鐘後，一首被毆打卻不開口的劉舒生坐不住了，明顯有些躁動和不安。
畢竟只是一個熱血的學生，
五分零三秒。
劉舒生拉開了椅子，坐下了。
楚河這才抬起頭，把桌上那杯水推到他面前。
“渴了吧。”
劉舒生沒有碰那杯水。
“十分鐘前，你的所有資訊我們都知道了。我不兜圈子，劉舒生，哈工大預科班，二年級。山東掖縣人。來哈爾濱三年了。”
楚河說這些的時候，連稿子都沒看，完全是背出來的。
“你父親劉德茂，民國二十二年在青島被日本人打死。你母親改嫁，你帶著妹妹投奔哈爾濱的叔叔。”
楚河把鋼筆帽擰開，又擰上。這個動作沒有任何意義，但他需要給對方留出消化這些資訊的時間。
“你叔叔劉德盛，在道外開了個雜貨鋪。你妹妹劉舒婷，今年十一歲，在南崗區第六小學讀書。”
劉舒生終於抬起頭，正眼看著楚河。
“你查我家裡人？”劉舒生的聲音有些發緊。
“特務科想知道一個人的資訊，只需要半個小時。”楚河說的是實話。
“我連你都沒審，先看這些，你覺得是為什麼？”
劉舒生沒有回答。但楚河能看出來，他在認真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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