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讀書班的人跟你說了什麼?”
“沒有人跟我說!”劉舒生猛地抬頭,“我自己要來的!鮑觀澄是漢奸,是日本人的走狗,他該死!你們這些給他當差的,都該死!”
“你買槍的錢是哪來的?”
劉舒生又沉默了。
楚河換了個方向。
“槍是在哪買的?”
“我不知道。”
“你回答‘不知道’,說明你知道‘什麼地方’這個問題的存在。而且,這個問題對於你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劉舒生的嘴唇動了一下。他想了想,買槍的黑市又不是隻賣槍給他,就算說出來,似乎也不會有什麼隱患。
“城東……舊貨市場。”
“哪一攤?”
“我不記得了。”
“你不記得,是因為你只去過一次。但買槍這麼大的事,你不會一個人去。誰陪你去的?”
“我自己去的。”
楚河看了他兩秒,忽然說了一句不相干的話。
“你妹妹的學費,是你叔叔在交?”
劉舒生的呼吸明顯急促了。
“還是你從讀書班拿的錢?”
“我說了,我自己——”
“按滿洲國法律,刺殺市長,不管成沒成功,都是死刑。如果是你叔叔提供的經費,無論他是否知情,你叔叔也都死定了。”
楚河的聲音像釘子一樣釘進劉舒生的耳朵裡。
“不……不是他提供的錢!他完全不知道!是我在馬迭爾賓館兼職掙的錢!你不要試圖冤枉好人!”
“你是兼職工,每個週末和星期一來,每個月5圓工資。買槍的話,加上子彈,至少要八九十。你不吃不喝也至少要近兩年。告訴我,誰給你提供的經費!”
劉書生怕了,眼前的這個狗特務,每一句話都在暗示,是他的叔叔給的錢買的槍,想要把他逼上絕路。
“狗……長官。一人做事一人當,我的家人都不知情,也從來沒有為我提供過經費。事實上,除了唸書的學費以外,這兩年我沒有拿過家裡一分錢。”
“是的。你的5圓工資還要開支日常的生活。所以,告訴我給你錢買槍的人。否則,我就只能逮捕你的叔叔了。”
“是張老師。”劉舒生咬了咬牙說。心中卻念,張老師己經西天沒露面了,應該沒問題。
“張老師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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