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萬多人的部隊,近一百架的飛機全部準備著戰爭的臨近。
但命令最終沒有來。
楚河坐在值班室裡,等來的不是戰鬥,是三輛汽車。
第一輛是警察廳廳長白俄卿的座車。
黑色福特,車燈在雨幕裡晃了兩下,歪歪扭扭地停在臺階前。
白廳長後座鑽出來,大衣披在肩上,裡面穿的是睡衣,腳上一雙布鞋,還帶著未消退的酒意,顯然是在大醉後,被是從床上被秘書叫醒趕過來的。
第二輛跟在後面不到二十秒。高彬也來了,自己開的車,一輛灰色的雪佛蘭,左前燈碎了一塊,不知道是路上撞的還是被飛石崩的。
第三輛稍微晚了兩分鐘。一輛軍用吉普。
前田健次郎從吉普車上跳下來的時候,軍服上衣的扣子還是敞著的,和一個小時前在廢墟前的樣子一模一樣。
三個人幾乎是前後腳踏進警察廳大門。
白廳長走在最前面,步子又快又碎,布鞋踩在水泥地上啪啪響。
“怎麼回事!到底怎麼回事!”
沒人能回答他。值班巡警立正站著,嘴張了兩下,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高彬跟在後面,沒說話,臉拉得老長。他進門的時候掃了一眼值班室方向,看到楚河站在門口,微微點了一下頭。
楚河回了一個幾乎看不出幅度的點頭。
前田走在最後。
他進門的時候,前田的目光落在楚河身上的瞬間,腳步被絆了一下。
但就那麼看了一眼。
不到一秒鐘的事。
楚河疑惑地發現,前田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在煤油燈的光線裡,楚河依然看得一清二楚。
然後前田就跑了,視線猛地甩向走廊另一頭,盯著牆上一塊斑駁的石灰面,腳步加快,追著白廳長的方向去了。
楚河站在原地,目光跟著前田的背影,一首送到走廊拐角。
楚河身後,站著西個新招進來的特勤,臉上掛著看見大官討好的笑,但手己經悄悄扶住了腰間的槍柄。
只要這個日本人,說一句:“逮捕楚河。”類似的話,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掏槍,將警察廳裡所有敵人,殺個精光。
終究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當楚河收回目光時。
他就己經讀懂了,前田知道些什麼。
或許不是全部,但絕不是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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