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己經把槍收回槍套。
偏過頭,對兩個特勤點了一下頭。
兩個特勤走上前,開始解張海身上的繩子。粗麻繩從手腕上鬆開,在皮膚上留下兩道深紅的勒痕。
張海站在原地,手垂在身側,整個人愣著。
“楚河,你什麼意思?”
楚河走到他面前,距離不到一米。
“剛才你站在那兒的時候,我在等。”
張海皺了下眉。
“等什麼?”
“等你服軟。等你說一句求饒的話,或者說一句願意給日本人辦事的話。”
楚河的目光落在張海臉上,停了兩秒。
“你要是說了,這三顆子彈不會打在泥巴里。會打在你腦袋上。相信我,我沒有打偏,我的槍法很準。”
張海腦子裡的弦繃著,還沒完全鬆開。他看著楚河的臉,看著那張從進拘留室第一天就沒什麼表情的臉,試圖從上面讀出點什麼來。
遠處的山林裡,樹枝響了幾下。
張海轉頭看過去。從林子邊緣,走出來三個人。穿著粗布棉襖,頭上裹著灰色的頭巾,腳上蹬著布鞋,褲腿扎進綁腿裡。標準的山民打扮。
三個人走到荒地邊上,站住了。不說話,也不往前走,就那麼站著。
楚河側了側身,朝那三個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哈爾濱你待不了了。張海這個名字,從今天起是個死人。”
張海看著那三個山民,又看了看楚河。
“跟他們走。”楚河的語氣沒有變化,“進山以後有人接應你。”
張海沒動。
“你到底是什麼人?”
楚河沒答。
“別多問了,或許有一天,你還能親手打鬼子。”
楚河說完這句話,轉身往轎車的方向走。兩個特勤跟在後面。
靴子踩在泥地上,腳印一個一個往後排。
張海站在刑場上,看著楚河的背影。風把他的衣襬吹得往一邊飄。
車門響了一聲。引擎發動。轎車和卡車先後掉頭,碾著來時的車轍,往哈爾濱方向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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