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亮出雪峰嶺來，誰敢不賣面子？
到了凌晨三點的時候，王大山終於坐不住了。
黃金丟了是大事。但比黃金更大的事，是那兩個人。
特別是那個女的。
王大山披了件棉襖，走出營房，腳步又急又沉，徑首奔向新村東頭的一間石頭屋子。
上一批運送黃金的人裡，有一個叫李柱子的，半個月前從哈爾濱那邊跟著車隊回來的。到了雪峰嶺之後染了風寒發高燒，就留在雪峰嶺上養病，原本打算等這一批人到了再一起回去。
王大山推開門的時候，李柱子睡的正香，被叫醒後還揉了揉眼睛。
“李柱子。”
李柱子一看是二營長，立馬從炕上坐起來。“王司令。”
“上批車隊裡跟著的那個女人，你見過沒有？”
李柱子愣了一下。“女人？”
“對。這次的車隊裡，指揮官專門安排了一男一女過來。那個女的，好像姓杜，你在哈爾濱那邊聽說過沒有？什麼來頭？”
李柱子搓了搓鼻子，想了想。
“我在哈爾濱的時候，好像聽陳西哥他們提過一嘴。”
“說的什麼?”王大山追問到。
“好像——好像是先生的女人。”
王大山整個人僵住了。
他知道，哈爾濱的人都叫指揮官“先生”。
嘴唇動了動，聲音發乾：“你確定？”
李柱子想了想，點頭道：“確定。陳西哥親口說的。”
王大山兩腿一軟，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指揮官的女人，失蹤了。
王大山坐在地上，膝蓋發軟。
李柱子還在炕上說著什麼，但王大山己經聽不見了。腦子裡只剩一句話——完了。
過了整整兩分鐘，在趕進屋的警衛員攙扶下，王大山才反應過來。
“司令，出什麼事兒了？”
王大山沒回話，轉身就往外衝，一邊衝一邊扯著嗓子吼。
“全營緊急集合！一級備戰！通訊兵！通訊兵！給基地發報！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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