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喊口令。沒有人互相招呼。
排長、班長一個手勢,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該去哪兒、該在哪兒架槍、該看哪個方向。
柳大當家站在一邊,目瞪口呆。
他的西百多號人這時候還沒站好隊,有幾個正蹲在地上繫鞋帶,有的在掏煙。
而對面,一百二十多個人己經完成了戰鬥展開,形成了一個三面包圍的口袋陣。
輕機槍架在兩翼高處,重機槍封住正面出口。步槍兵散在灌木裡,開始貓著腰交替前進。
柳大當家嚥了口唾沫,又轉頭看了看自己手下的精銳弟兄們。
幾個頭目正吆喝著弟兄站隊,這個推那個一下,那個罵這個兩句,稀稀拉拉地往前湊。
“媽的巴子。你擠老子幹嘛。”
“這兒掩體這麼大,我躲一躲怎麼了。”
“要躲和你表哥躲去,你那槍好久沒刷油了,別炸膛把我給崩了……”
青龍嶺的鬍子們一個個罵罵咧咧,亂作一團,相互推搡著,柳大當家的只感覺臉上通紅。
他默默算了一下,兩邊各拿1000人出來打陣地戰,只需要半個小時,這邊兒就得全線崩潰,這還是雪峰了的先鋒軍不用炮的前提下。
柳大當家把到嘴邊的命令嚥了回去,只揮了揮手:“都他媽別動了,滾在在後邊兒待著。”
丟人。
真他媽丟人。
……
“一排。”劉廣成對一排長做了個手勢。
一排副排長帶著尖兵班十二個人,貓腰貼著溝壁往裡摸。
步槍端在胸前,左手託槍,右手扣在扳機護圈上,腳步輕而快。
一前一後交替掩護,每三個人拉成一條線,間隔三米,無聲地消失在溝口的暗影中。
劉廣成站在一塊岩石後面,右手握著託卡列夫手槍,眼睛盯著溝口。
所有人都在等。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溝裡沒有槍聲,也沒有喊叫。
然後,尖兵組的人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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