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姐——”
“我說不用。”杜鵑撐著崖壁站起來，膝蓋打了個軟，咬著牙穩住了。“我不是什麼大小姐，兩條腿還能走。給傷員留著吧。”
趙國棟看著她。
杜鵑站在那兒，棉襖髒得看不出本色，布鞋溼透了，兩隻腳怕是己經凍麻了，但非常的倔。
趙國棟轉頭對警衛吩咐了一句。
“牽兩匹馬過來。”
杜鵑皺了下眉，還想說什麼。趙國棟己經轉過身去看張海了。
“這位是張先生？”
張海從倒木後面走出來。
“張海。”
“張先生一路辛苦了。雪峰嶺己經知道了您的情況，先生那邊也有交代。先跟我們回去，到了地方再安排。”
先生，先生。又是先生!
這個先生，這個楚河到現在，至少己經出動了五百人。他到底是誰？
兩匹馬被牽到跟前。一匹棕色，一匹灰白，鞍子上搭著毛毯。
杜鵑翻身上了棕色那匹。動作不算利索，但依舊沒讓人扶。
張海上了灰白色那匹。
趙國棟朝後面一揮手。
“出發。”
隊伍動了。
杜鵑坐在馬背上，身子隨著馬步輕輕顛簸。一個班計程車兵貼在她兩側，槍口朝外。趙國棟騎著那匹黑馬走在前頭，警衛緊跟。
白仁軒的近百號弟兄跟在後邊兒，佇列鬆散，嘴裡嘀嘀咕咕的，不時朝前邊馬背上的杜鵑看一眼。
一行人走了兩三個小時，終於出了崖壁那片林子，拐上了一條山脊上的小路。
杜鵑的視線一下子被打開了。
她感到進展，手攥緊了韁繩，圓圓的眼睛瞪得很大，她看到山脊下面，是一條蜿蜒的山谷。
而谷底的大路上，黑壓壓的全是人。
不對，應該說是火把。
一根接一根的火把，在即將破曉的黎明前的黑暗裡，從山腳底下往遠處延伸出去，一眼看不到頭。
蜿蜒曲折的山路上，火光連成了一條線，燒進了遠處的黑暗裡，又從另一個山頭冒出來，穿過山樑，再消失在密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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