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既是指金錢豹部的俘虜，也指未來的偽滿軍俘虜，當然，也包括剛剛關進俘虜營的秦老六等人。”
今天，秦老六的六十多人，在押送至雪峰嶺後，男人都關進了俘虜營。而女人、老人和孩子，則在新村暫時看管。
“金錢豹的六百多人，己經關了半年多了。經過政治考察和學習，至少有五百人有強烈的加入意願。基本達到了收編條件。”
“指揮官，基本情況就是這樣，彙報完畢。”劉富貴合上本子，退到一邊。
數字擺在那兒了。
遠的不說，當前的一萬多人散兵遊勇，加上五百俘虜，如果全部整編成功，先鋒軍的總兵力將從兩萬多暴漲到三萬以上。
但楚河沒有急著拍板。
整編不是說你說一句話，大家就屁顛兒屁顛兒上門的。
一個合理的方案，不僅能夠推動整編速度的加快，也能緩和整編過程中的矛盾。
而要設計方案，就必須先了解其存在的矛盾。
在眾軍官的矚目下，楚河起身，走到黑板前面，拿起粉筆，在所有數字的上方寫了西個字——
“核心矛盾。”
“大雪山的根本問題是什麼？”
他沒等人回答，自己接著說。
“各自為政。力量分散。無法形成合力。”
粉筆在黑板上劃出一道橫線。
“日軍夏季掃蕩一來，各山頭各自修工事、各自為戰。結果呢？被逐個擊破。我聽說，去年冬天，有三個小山頭被關東軍一箇中隊聯合幾百人的偽軍端了，前後不到兩天。為什麼？因為隔壁的山頭不救。也不是不想救，是沒有統一指揮，不知道該不該救，不知道怎麼救，貿然上去，只是送死。”
“而遇到稍微更大一些的掃蕩，乾脆帶著乾糧物資，往深山裡躲上十天半個月，等人走了再出來。”
楚河轉過身，看著屋裡的人。
“另一方面，各山頭缺乏統一的後勤、情報、指揮體系，打不了大仗。”
“情報顯示，近兩年來，大雪山裡打過的最大一次仗，就是反滿軍偷襲了鐵路線，摧毀了兩列火車，打死打傷一百多人。”
“而且，大部分武裝沒有穩定財源，主要靠劫掠、綁票、打獵維生，難以持久……這幾個月來，到冕山村求糧食的山頭就有西個，這恰好說明了這個問題。”
他把粉筆往桌上一扔。
“整編的本質是什麼？是用我們的組織力，把散沙捏成拳頭。用我們的工業體系，把他們武裝起來、訓練起來。”
李振彪問了一句：“可他們畢竟是土匪出身，憑什麼聽我們的？就算答應整編，又會不會陽奉陰違？表面答應，暗地裡還是各幹各的？”
楚河沒有立刻回答。
他在黑板上寫下九個字。
整編的方案，是幾個月前就己經在楚河腦袋裡成型的，只是如今時機到了，第一次拿出來。
”。予給三。留保三。制強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