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著中央的餉,拿著中央的槍,轉頭就投了別人。這種人,將來清算起來,一個都跑不了。”
魏漢傑咬字很重,惡狠狠滴說。
周啟明轉過身。魏漢傑的臉在暮色裡看不太清,但那個繃緊的下頜線條說明了一切。
他在想另一件事——朱才是少將。三千人的義勇軍旅長,整編進來給了少將。那先鋒軍的編制是多少?楚河本人又是什麼軍銜?
沒時間想了。
兩個持槍計程車兵從哨卡方向走過來。
“幾位先生,請跟我們到新村休息。山下現在戒嚴,不能在這一帶逗留。”
語氣客氣,但槍端在胸前,刺刀上的光一閃一閃的。
誰都明白,這是通知。一定是發生什麼大事兒了。
魏漢傑的臉又沉了一分。但他沒發作。在這個地方,發作沒有任何意義。
一行人跟著士兵往新村方向走。
路上的景象讓周啟明的心越來越沉。
到處都是跑步前進計程車兵。全副武裝,鋼盔、步槍、彈藥帶,三五成群地從各個方向往集結點匯聚。
軍官騎著馬,從人群中穿過,馬蹄踏在碎石上噠噠作響。
卡車一輛接一輛地從身邊駛過。車斗裡裝著彈藥箱,綠色的木箱子碼得整整齊齊,上面蓋著帆布。
有一輛平板車上拖著一門炮。炮管很長,口徑不小,周啟明不懂炮,但看那個尺寸,至少是七五口徑往上。
“山炮?他們真有山炮?”
姓張的護衛也在看。
他當過團長,眼光比周啟明毒。
“是野炮。”張護衛低聲說了一句,“比山炮大。是野炮。”
又一輛平板車過去。上面又是一門。
“兩門……三門……五門”張護衛數著。
數到第七門時,他整個人突然愣住了。
幾輛軍用卡車,車上坐著十幾個持槍士兵,車後拖著的……105榴彈炮!!!一連過去的就是五門105。
“這……這怎麼可能。”張護衛不由往後退了一步,一臉愕然。
“張靈甫,怎麼了?”魏漢傑有些不高興,如此失態,是丟中央的面子。
張靈甫卻道:“105榴彈炮,就連中央軍現在都只有西五十門。”
怎麼可能?這些炮是如何運到這大山裡的?他感到有些恐怖,中央軍一個師的炮兵營,也就西到六門山炮。這支部隊光從眼前過的就己經超過這個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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