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邊還有一句：“擇日將逐步公開相關軍事機密。”
軍事機密這幾個字堵死了所有追問。
但李宗仁的電報己經傳出去了。各家報紙轉載。一時之間，“先鋒軍到底是誰的部隊”成了全國上下最熱門的話題。
有人說是中央的秘密部隊。
有人說是東北軍的餘部。
有人說是蘇俄在背後撐腰。
還有人說是某個新崛起的軍閥。
所有的猜測，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一個方向——大雪山裡那個誰也沒見過面的“楚先生”。
東京。
日本外務省在七月十六日早間緊急召見民國駐日大使。
“貴國政府公然嘉獎滿洲境內之叛匪武裝，此舉嚴重違反《塘沽協定》及中日間一切既有諒解。帝國政府對此表示最強烈之抗議。”
照會的措辭極其強硬。
“帝國政府保留在華北地區增加兵力之權利，以應對中方挑釁行為。”
按照以往的慣例，每次日本人發出這種照會，南京方面的回應都是——沉默，或者含糊其辭地表示“願透過外交途徑和平解決”。
但這一次，常凱申的反應，又讓所有人都意外了。
七月十七日。國民政府外交部發表宣告。
“中國政府嘉獎在東北抗擊日本侵略之中國軍隊，乃中國之內政。日方以此為由威脅增兵華北，中國政府絕不接受。”
最後一段更硬。
“《塘沽協定》系在日方武力威脅下被迫簽訂，中國政府從未承認其具有正式條約之效力，民國政府從未承認過偽滿洲傀儡國。國之領土主權不容侵犯，任何國家以武力威脅民國政府之行為，必將遭到民國軍民之堅決抵抗。”
全國震動。
這是九一八以來，南京政府第一次對日本發出如此強硬的宣告。
常凱申賭對了。
先鋒軍的大捷給了他底氣。
一支能全殲關東軍一個聯隊的部隊就在滿洲腹地——不管這支部隊到底聽不聽他的話——光是這個存在本身，就是一張王炸。
你想增兵華北，再起兵刀，先把腹部的釘子拔了吧！
一隻能在三天時間裡，全殲一萬多日滿聯軍的部隊，無論這仗究竟是怎麼打贏的，都足以讓你如鱗在喉！
日本人當然知道先鋒軍不一定是常凱申的人。
但日本國內的報紙己經開始罵軍方無能了。一萬西千人被全殲的訊息雖然日方試圖封鎖，但先鋒軍的通電經由各國通訊社轉發，整個世界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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