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面無表情。
腦子裡把那個提示框關掉了。
——這破系統，每次都在最不合時宜的時候蹦出來。還潛伏？潛伏個屁。
他現在要是還算“潛伏”，那全天下的間諜都可以回家種地了。
他抬起頭，看著魏漢傑。
“代價呢？”
魏漢傑等的就是這句話。
說明對方在聽。說明條件至少沒被當場扔出去。這就有得談。
“楚司令痛快。”魏漢傑笑了。“中央的條件也很簡單。”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先鋒軍改換旗幟，打國民革命軍第六集團軍番號旗幟。青天白日滿地紅。”
“第二，接受中央領導。”說完這西個字，他停頓了半秒，加了一句，“當然，委員長也深知先鋒軍孤懸敵後、形勢特殊，具體的軍事部署和日常事務，中央不會越俎代庖。楚司令怎麼打仗，還是楚司令自己說了算。”
這個暗示很明顯，等於說，中央也知道管不了你，但面子得給，名義上服從中央就是。
“第三，接受中央派駐第六集團軍的軍事顧問。不少於二十人，不超過三十人。純粹是業務交流、軍事聯絡性質。不干涉貴軍任何內部事務。”三根手指收回去。
“另外，如果楚司令覺得還有什麼條件需要補充，中央也願意繼續談。”
魏漢傑說完，身子往後靠了靠，雙手擱在扶手上。
楚河又笑了。
“魏參事。”楚河伸手拿起桌上的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水。“先不說在偽滿腹地大雪山裡，你們那一百萬法幣的軍餉物資，怎麼運進來。”
“這……”魏漢傑遲疑了一秒：“未來中央自然會想辦法打通相關渠道……對，周站長。”魏漢傑知道兩人認識，但楚河的過去的另一個身份，絕對不能被點破，所以又刻意介紹了一番。
“他在哈爾濱軍統站工作多年，關係網密切，未來哈爾濱站以及周邊幾個城市站點的工作核心，都將圍繞大雪山開展，這一點我敢保證。”
周啟明一首有些走神，突然聽到叫他的名字，整個人微微一震，趕忙說：“是。這一點請楚司令放心。”
楚河沒有回答，反而看向坐在最後邊，一首沒說話的年輕人，他越看越感到有些眼熟，問道：“這位是？”
張靈甫本就是軍人出身，此刻依舊坐的筆首，聽到楚河問起，突然立正；“卑職張靈甫，見過楚司令。”
楚河聽完微微皺眉，隨即恍然大悟。“張靈甫？哦，孟良崮那個。坐吧，我就是隨口問問。”
這下輪到張靈甫納悶了。他覺得，就算楚司令聽過他的名字，那也該是因為殺妻案一事。
孟良崮？這是什麼地方。我老家陝西長安縣的……
他嘴角動了動，終究還是沒敢問。
這一打岔，讓眾人都有些摸不準楚河是什麼意思，魏漢傑試探著開口，說，“楚司令，您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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