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那條鐵路線上緩緩移動，從新京到長春，從長春往北，經過德惠、扶餘，進入濱洲線，過雙城，最後到哈爾濱。
前田想了想，手指停在了一個位置。
“雙城堡，往北十七公里。”
楚河順著他指尖點著的地方，是鐵路線上一段標註了彎道符號的位置。
“這個地方叫什麼？”
“葦塘彎。”前田回憶了一下。“那一段鐵路我記得，從葦塘邊上繞過去，有一個大彎，減速區。軍列經過的時候速度會降到二十公里以下。”
“周圍的地形呢？”
前田在腦子裡搜尋著印象。“鐵路西側是葦塘，有兩三百米寬。東側是一片緩坡，坡上有一小片楊樹林。再往東三公里，有個屯子，叫陳家窩棚，幾十戶人家。”
楚河點了點頭。
“最近的關東軍駐軍呢？”
“雙城堡有一個守備中隊，約兩百人。再遠一點，哈爾濱南郊的軍營駐紮著第十師團的一個大隊。從雙城堡到葦塘彎，公路距離大約二十公里，開車要西十分鐘。”
“當然，最近的是拉林機場，距離蘆葦塘首線距離不過20公里。通常只有一個小隊，大概50人的兵力駐守。”
前田主要彙報的是兵力情況，讓楚河能夠根據其充分考慮支援能力。所以，在彙報中重點說了：“不足為慮。”西個字。
楚河眯著眼睛，想了至少三分鐘，才問：“這個機場平時飛機多麼？”
前田以為，楚河是擔心是否會有關東軍的空軍戰機接到情報後，會有飛機來支援，趕忙說：“這是為物資中轉而戰備配套準備的西級機場，一年到頭也不會有戰機停放和起降。駐守人員主要是日常清理跑道和維護相關裝置……”
又是很久的沉默。
前田試探著開口，“楚先生，您打算怎麼讓軍列停下來？鐵路上設障礙物？那跟炸車沒什麼區別——”
“不用。”
楚河把草圖折起來，重新裝進口袋。
“我會想辦法讓軍列自己會停。”
前田等著下文。
沒有下文了。
楚河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原位。
“護衛人數，明天之前給我。”
“是，楚先生。”
楚河正要離開，又突然想到了什麼。“對了。我聽說17號，在一家叫瑞昌祥的綢緞裁縫店發生了大火，燒死了人。據說和幾個日本浪人有關。你知道這件事兒麼？”
前田皺眉想了想。一個小店鋪發生火災，還輪不到他一個憲兵司令官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