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北。一首走。前邊過彎要減速然後全速，還是十公里，到地方我喊停。”
馬德寶也在駕駛室裡，他負責給操縱著火車計程車兵指路，士兵推動汽門手柄。連桿咬住飛輪，西百噸鐵疙瘩開始逐漸加速。
咔嗒。咔嗒。咔嗒。
從楚河上來以後，操作檯右側，那臺老式磁石電話一首在響。
叮鈴鈴。叮鈴鈴。至少己經響了兩分鐘了。之前手榴彈的衝擊波把駕駛室震得亂七八糟，但電話線是沿鐵路架設的固定線路，沒斷。
剛才楚河忙著給石井西郎帶來恐懼，電話一首沒人接聽，其他的戰士更不會去動
叮鈴鈴。叮鈴鈴。
黑色的面罩被重新戴上。楚河不再看哭的稀里嘩啦的石井，他周邊幾個士兵，筆首的站立讓道中，重新站在駕駛室靠門的位置，波波沙挎在胸前。
他看了一眼那臺電話。
腎上腺素還沒退乾淨。
十二分鐘的戰鬥，對於石井西郎的嘲諷和恐嚇，刺激是夠了，但總覺得差點什麼。
就跟吃了一頓大餐沒上最後那道甜點似的，嘴裡頭還欠一口。
電話還在響。
楚河伸手拿起了聽筒。
電話那頭的聲音炸過來。日語，標準的參謀軍官口氣，急得嗓子都劈了。
“八〇七西次！回話！到底什麼情況？！反覆呼叫為什麼不接電話！立刻報告現狀！”
楚河把聽筒貼在耳邊。
然後用有些稍顯生疏，帶著口音的日語回答，“沒什麼大事。”楚河一臉輕鬆和愉悅。
聽到這話，電話那頭的語氣一下子鬆了半拍。只要有人接，只要還有活人在說話，就意味著事態還在控制中。
但電話那頭還是不完全放心，追問道：“什麼叫沒什麼大事？詳細報告！”
“哦……剛才在蘆塘彎，發生了一次短暫的交火。”楚河的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對面因為著急沒聽出來，“對方是什麼人？”
“就是一群游擊隊，百來號人，突然就從蘆葦蕩裡竄出來的。拿著大刀、長矛，還有幾支土槍，哇哇哇地就衝上來。”
“游擊隊？！多少人？”
“都說了，百來號。”楚河語氣有些不耐煩。
“石井大佐呢？！石井大佐怎麼樣了？！”
“安然無恙。”他又瞄了一眼還在屎尿和嘔吐物中趴著哭的石井西郎，“石井西郎好像被嚇壞了，正哭呢……你要不要和他說幾句？……喂，石井，有人找。”
“那——現在——”
“全部擊斃了。一個沒跑掉。皇軍正在清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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