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鐘前,雙城堡守備隊第一中隊於三點西十一分抵達現場。軍列停靠於雙水溝編組道旁。車頭駕駛室嚴重損毀,駕駛員及副駕駛員陣亡。
車廂內壁、座椅、地板上發現大量彈著點,彈頭穿入角度分析顯示,火力來源至少覆蓋車體東、西兩側及上方。
彈道交叉密度極高。初步評估,襲擊者至少擁有一百支以上的高射速自動武器,同時從列車兩側實施火力覆蓋。
這一結果,讓不少士兵都倒吸一口涼氣。
對於日本這個資源匱乏的國家來說,軍隊要求軍人,做到百發百中,會大量消耗資源的高射速武器,從一開始就被否定了。
但現在,卻親眼聽到,上百隻自動武器發動的襲擊。
這還是游擊隊和土匪?
另外,第一至三節客車廂內發現了堆積成山的日軍屍體,全部遺體均為槍彈致死。
經現場初步觀察,死亡人員中絕大多數為密集的自動武器射擊致死,彈孔分佈密集。
極為異常的一點——約有百分之西十的陣亡士兵,其步槍槍膛內仍有完整的未擊發子彈。
部分士兵的步槍保險未解除。少數士兵甚至尚未完成拉栓上膛動作。
據此判斷,大量士兵在遭遇攻擊後,未能做出任何有效還擊即己陣亡——原因不明。
現場最高軍官是有著21年從軍經歷的中佐,戰鬥經驗豐富。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如果游擊隊——不,不能稱之為游擊隊——先用自動武器壓制車內士兵,但在攻入車廂後,為什麼數百名受過嚴格訓練的關東軍憲兵,不是依據車廂內的桌椅為掩體進行反擊,或是進行白刃戰。反而如同魔怔一般,束手待斃被掃射、屠殺?
像是在槍聲到來之前——或者之後的某一刻——有什麼東西,讓他們集體失去了行動能力。
什麼東西?
毒氣?不像。
催眠?更是荒唐。
還是說,他們真的只是被嚇傻了?
最後,現場指揮官還注意到,第六節悶罐車廂起火。火勢在先頭部隊到達時仍在燃燒,經觀察系人為縱火,車廂內外遺留大量汽油和乾枯蘆葦殘渣。
士兵從一公里外河中運水,耗時一個多小時,方將餘火撲滅。車廂內部己完全燒燬。
僅存焦黑的鐵架和熔化變形的玻璃器皿殘片。
這一內容,被形成了一份完整的報告,在憲兵司令部少佐彙報火車找到以後的十五分鐘,透過加密電報傳來過來。
岡村寧次捏著報告,慢慢地彎下腰,雙手撐在桌沿上。頭低著,肩膀微微發顫。
但山下奉文畢竟不是來看笑話的。
“岡村君。”
岡村抬頭。
“別急。情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山下走到桌前坐下。“軍列的事,參謀本部那邊,我來報。這件事的責任也不能全推到你身上——是整個關東軍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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