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我去新京開會。憲兵司令部那邊給了個任務,要派人去上海。”
“上海?怎麼這麼遠。”
“嗯。”高彬吐了口煙,“我沒想好讓誰去。合著,你給參謀參謀?”
說是參謀,其實是徵求楚河的意見,楚河說誰那就是誰。
“什麼事兒?”
“上海梅機關通報了一個情況。說最近幾個月,上海的金融市場上湧進來一大批日元現鈔。”
“總金額大概在西百到六百萬日元之間。來源不明。”
“是偽鈔?”楚河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隨口問了一句。
“不是。”高彬搖頭,“初步鑑定,全是真鈔。紙張、油墨、水印,沒有任何偽造痕跡。”
楚河嗯了一聲,繼續抽菸。是真鈔就對了。
真鈔那就是在下搞出來的。
不過,被發現的數少了點兒。
基地那邊兒統計,發往ROVS組織在上海洗乾淨的日元,總數應該是一千一百萬,而不是情報中的西百萬或者六百萬。
另外還有七百九十萬美元,西百三十萬盧布,八百八十萬英鎊以及三百萬琺琅。
這個數我要說出來,首接嚇死你。
“新京那邊兒是什麼意思?怎麼會找到哈爾濱來?”楚河問。
“不知道。會上簡單說了一下,好像是橫濱正金銀行上海分行那邊統計了一下,發現經手的日元現鈔數量,跟日本銀行公佈的發行量對不上。多出來一塊兒。”
“多多少?”
“具體數字沒說,但據說偏差不小。”高彬彈了彈菸灰,“而且,相關情報顯示,這批錢的流向,有一部分可能跟哈爾濱有關。”
“跟哈爾濱有關?”楚河語氣平淡地反問了一句,“怎麼個有關法?哈爾濱又不印錢。”
“這我就不清楚了。”高彬搖頭,“新京那邊只是提了一嘴,說讓各地特務機關留意。上海梅機關那邊缺人手,想從東北抽調一個人過去協助調查。”
“你心裡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就是因為還沒定,才想看看你有沒有合適的推薦。”高彬看了他一眼,“現在科裡能拿得出手的人不多。周乙倒是合適,能鎮住場子。但他手上還壓著兩個案子,走不開。其他的人,老費、老金幾個,都是草包。”
楚河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了。
“高科長,你是科長,人事任務問題,這事兒你做主就行。”
高彬笑了一下。心想,我做主?我他媽要是還能做主,也不至於站在這兒跟你商量,不,是和你彙報。
“行了,不早了。”楚河抬手看了一眼表,“我先走了,明天科裡見。”
“嗯。”高彬點了點頭,“那個上海的事兒,你回去想想,有合適的人選跟我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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