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濱每天丟人的多了去了,阿貓阿狗走丟了也來找我?我是開尋人啟事的?還是開收容所的?”
龍西越說越來氣,菸灰彈了瘦猴一臉。
瘦猴被罵得狗血淋頭,腦袋快縮排領子裡了。
“西……西爺,我本來也沒想跟您說,是那女人死活不走,跪在門口哭了一上午,兄弟們實在看不下去……”
“看不下去?看不下去你掏錢請她吃頓飯送走啊!什麼雞毛蒜皮的事兒都往我耳朵裡塞——”
龍西罵到一半,忽然頓住了。
他嘴裡的煙卡在唇邊,眉頭擰了起來。
“等等。”
瘦猴戰戰兢兢地抬頭。
“你說那女人姓什麼?”
“姓……姓李吧。她閨女叫李思彤。”
“李思彤……”龍西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她閨女多大?”
“好像說十七……對了。好像有個小名兒,叫毛毛。”
龍西的煙差點從嘴裡掉下來,臉色驟變了。
李思彤他想不起來,毛毛可太熟了。
李大福的閨女。
楚河在老李葬禮上,當著他的面,專門把他叫到跟前,說的什麼來著?
“以後家裡有什麼困難,儘管找他。”
那是一年前的事了。龍西每個月都讓人往老李家送錢。逢年過節,米麵糧油從沒斷過。毛毛上高中的學費,也是他出的。
楚河從沒再提過這件事,但龍西心裡門兒清——這不是他龍西在做善事,這是楚河交代的。楚河交代的事兒,就是天大的事兒。
而他剛才,差點把這事兒當成路人甲的破事給打發了。
龍西一把揪住瘦猴的衣領子。
“你他媽的!”
瘦猴嚇得魂飛魄散:“西……西爺?”
“人家報了名字你不往上報?報了閨女名字你不多問一句?你腦子裡裝的是漿糊還是豬屎?”
瘦猴滿臉無辜:“西爺,您又沒跟交代過李思彤是誰啊——”
“老子沒說過?!老子沒說過楚爺交代的人,不管是誰,第一時間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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