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面，張嘯林也不得不叫他一聲“爺叔”，而私下裡，他看不起黃金榮，以黃老闆、姓黃的來稱呼。
“另外……”張嘯林這要接著安排。
書房門傳來“砰砰砰——”的三聲敲門聲。
不等張嘯林說話，門就被推開了。
能在張嘯林的書房不等回話就推門進來的人，整個上海灘不超過三個。
一個西十多歲，風韻猶存的女人衝了進來，穿著一件絳紫色的旗袍，外面披著一件貂皮大衣，頭髮散了一半，臉上的脂粉被眼淚衝得一塌糊塗。
“大哥！”
女人撲到張嘯林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肉裡。
“哥！寶兒被人綁了！你救救他！求你救救他！”
張嘯林的眉頭皺了一下，伸手把妹妹扶住。
“你怎麼知道的？”
“何家小子出去的時候碰見我了！”張秀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哥，寶兒他……他們會不會殺了寶兒？那幫人殺了那麼多人……”
“行了。”張嘯林把她按在椅子上坐下，聲音不高，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別哭了。哭有什麼用？”
張秀蘭捂著嘴，肩膀還在抖，但確實不敢再哭出聲了。
張嘯林看著自己這個妹妹，嘆了口氣。
小時候被人欺負了哭，嫁了人以後受了委屈也哭，現在兒子出了事還是哭。西十多年了，一點沒變。
“聽我說。”張嘯林蹲下來，和妹妹平視，“那幫人殺了二十多個弟兄，但沒傷寶兒一根汗毛。”
張秀蘭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說明他們不是要寶兒的命。他們要的是跟我談。或許是給臺階，或許談條件，但無論什麼情況，寶兒只是個籌碼。”
張秀蘭的哭聲小了一些，但手還在抖。
“哥……你一定要把寶兒帶回來……”
“我知道。”張嘯林站起來，拍了拍妹妹的肩膀，“你先回去，等我訊息。”
他轉頭看了一眼門口的丫鬟：“扶小姐回去。”
女人被攙著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張嘯林，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
門關上了。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
“德彪。”
李德彪還在門口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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