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一些線索表明,張嘯林昨天在家中設宴,邀請了一個神秘人。目前身份未知。”
“張嘯林請人吃飯有什麼問題嗎?”張嘯林每個星期都會請人吃飯。
“問題在於,杜月笙帶著他那名神槍手護衛路鶴鳴也去參加了。據說,路鶴鳴和那名神秘人的手下比槍,結果,敗的很慘。”
“什麼?鶴鳴槍敗了?”葉戈羅夫發出了一聲驚歎,作為在上海經營多年的葉戈羅夫,對於鶴鳴槍的情報再熟悉不過。
“是,敗了。處長,您覺得,這個人是否是天王星?如果是,那張嘯林為什麼要宴請殺了他26個手下的‘K先生’?”瓦西里想了想繼續分析道:“如果,這個人真的就是K先生,那張嘯林目前放話懸賞1萬大洋,要在上海要找出這夥兒人打死他手下的人,這個訊息本身,是否就是欲蓋彌彰?”
瓦西里如此分析,一瞬間,葉戈羅夫瞳孔緊然一縮,也嗅到了陷阱的味道。
他沉吟了許久,突然語氣很重地下令:“那三組盯著ROVS跑馬仔的人,立刻撤回來!今晚!”
“您覺得?”瓦西里試探著問。
葉戈羅夫點了點頭:“我們必須做最壞的打算,假設K先生己經和張嘯林達成了某種協議,從而聯手了……”
“那‘將軍’的犯錯,很可能是故意未知!”
有時候,往往一個微小的線索,就能改變前邊所有的推斷。
剛才,他認為,兩個外圍人員的活動軌跡在時間和空間上產生了重疊,是“將軍”在慌亂的調整中翻了錯誤,但現在,很可能是為了釣出內務部的潛伏人員。
這很容易被理解。因為,這兩個“同時發生的異常”會分散監視者的注意力,讓內務部不得不調動更多人手,並且也發生監視重合,就意味著他們也會暴露。
“如果這樣的話,遍佈上海灘各個階層的青幫,很可能他們的目的,是要找出我們?”
一個獵人,在某種條件下,可以隨時轉化成獵物。
這一點必須要重視。就目前的處境而言,內務部和“K先生”,都各自藏於陰影之中,彼此看不見對方的臉,卻都知道對方就在同一片黑暗裡。
這是最危險的局面——兩個刀客在一間漆黑的屋子裡握著刀,誰先發出聲響,誰先暴露在陽光下,哪怕只是一瞬間犯錯,就會先挨那一刀。
就像是無間道。
“讓我們的人都撤回來,暫時放棄對於ROVS外圍人員的監視。”葉戈羅夫想了很久,下達了命令。
“那我們下一步怎麼做?”瓦西里問。總不能是坐以待斃的。
“我會通知‘烏鴉’,至少,目前為止,烏鴉是絕對安全和被信任的。”
“是。”
“最後一件事,蘇聯國家銀行那邊的回電,有沒有收到?”葉戈羅夫問。
他半個月前透過遠東分局的加密電臺,向莫斯科發了一份請求——要求蘇聯國家銀行出面,向遠東地區的主要金融機構發函,要求報告“可疑鈔票”的序列號。
這不是一個小請求,需要國家銀行印鈔總局、外匯管理局、以及內務部經濟處三方協同。程式繁瑣。
“還沒有。不過,”科洛廖夫補充道,“橫濱正金銀行那邊,應該己經在配合了。”
“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