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
“殿下,奴婢,奴婢有負殿下所託,奴婢罪該萬死啊……”說著,羅祥以頭搶地,嗚嗚哭了起來。
“起來吧,若無用修為你求情,孤必嚴懲不貸。今後你要用心做事,再有違犯,哼!”
“殿下,奴婢謹記殿下所命。奴婢謝殿下天恩,奴婢縱粉身碎骨無以為報。”說罷又哭起來。
“收聲,何故做此女兒狀。”讓羅祥哭的心煩意亂的朱厚照開口呵斥道,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哦,忘了,羅祥是那沒那啥的,是跟男子漢大丈夫已經一刀兩斷的主了。錯怪他了!
羅祥知道自己這是躲過一劫了,以太子殿下的秉性,說饒過自己便是饒過自己了,不會算後賬,但前提是今後不再犯。於是磕頭謝恩後,跟著楊慎出去公幹。一路少不得對楊慎千恩萬謝。
“啟稟殿下,昨日棒國使臣金京昶、副使崔世元,倭奴使臣細川高國、大內義昌分別帶屬下到臣家中拜訪。臣遵照殿下吩咐,對爾等安撫、敷衍了事,不想鼠輩竟果真如殿下所料,行賄賂之事。只是出手實在是寒酸,臣盡數笑納,清單在此,請殿下定奪。”
“呵呵,國小地貧、鼠目寸光,我大明豈會將些許纖末放在眼裡。將所獲交至豹房吧。”
“諾,臣遵命。殿下,臣對崔世元言道殿下對其學識頗為賞識,欲命其到國子監講學,以茲嘉表,崔世元感激涕零,望闕叩首不已,懇求見殿下當面謝恩。”
“父皇萬壽聖節後命其覲見。”
“殿下,臣這有一物,請殿下過目。”說著,王守仁由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桌案上。朱厚照仔細看時,原是一錠白銀。
看著朱厚照疑惑地看著自己,王守仁開口道:“殿下,這是大內氏送給臣的。”
這又如何?朱厚照還是沒明白。
“殿下,這錠銀子成色遠超我大明官銀。”
原來如此,前世的蕭宇飛、現在的朱厚照跟銀子打交道都不多,但提到銀子成色,還是明白的。對了,日本有一座銀山,產量可觀,好像在一個什麼島上。作為當前的主要結算貨幣,是不是可以考慮一下給他換個主?答案是,是!必須的!
但是白銀這東西多了會通貨膨脹,為什麼呢?現在整個國家物力有限,糧食、絲綢、茶葉、瓷器產量只有這麼多,多出來的銀子除了會推高物價,其餘任何作用不起。就好像明朝末期,全世界的銀子70%流向大明,但朝廷還是沒錢,因為銀子都流進富商、大戶手中。銀子多了,物產還是那麼多,物價被推高。加之士紳把銀子用來兼併土地,本來便免了商稅、礦稅,土地集中化的後果是地主透過各種方法逃稅,包括不限於士紳免稅、朱明皇族免稅等等,這逼得皇帝只好加農稅,更加重老實巴交的農民的負擔,最後,砰,火起、明滅!
但現在不同了,有了蒸汽機,便可以引發一場工業革命,到時候生產力可是會十倍、百倍增加,加之自己早就構思好的規劃佈局,再多的白銀流入都不在話下。
現在怎麼辦?搶?大明現在的海軍一言難盡,往上推幾代的老朱家話事人非但沒一個重視海軍的,而且還搞啥海禁。鄭和?那是老四有私心,派人到南洋找他侄子去的,結果便宜鄭和出差拐彎跑他信仰的聖地轉悠了幾圈。至於收穫,看看文官怎樣敘述的,“國帑造船,內庫牟利”!老四這吃相!不過也不能全信,畢竟文官們,尤其大明的文官,在罵戰、皮裡陽秋這方面那是相當有水平的!!!
不著急,最多一年,我會讓白銀源源不斷流進來,並順利消化,轉化成大明無邊的國力。
“伯安,孤知曉。”
見太子殿下這麼輕描淡寫,倒搞得王守仁一頭霧水。太子現在不是缺銀子嗎?這現成的成色上佳的銀子擺在跟前兒,怎麼無動於衷呢?
“伯安,你來處理倭奴兩家勘合之事。這兩家均持有倭皇許可文書,孰是孰非我大明無須辨別,二者出價高者自可獲取勘合資質。這出價嘛,自非單以銀兩計價,伯安可知否?
“殿下,臣明白,還要看其對我大明恭謹與否、誠意如何?“
“善,伯安深得我心。孤去文樓,你專心處理此事。”
“諾,臣遵命。”
恭謹?誠意?這便是後世的服從性測試。但以倭奴的品性,只有拳腳語言才是他們最能理解和接受的,其他?呵呵,對面笑哈哈、背身磨刀子的事情數不勝數,這是島民民族狹隘性的必然。
什麼知小禮無大義、畏威不懷德,其實就倆字:欠抽!!!








